林风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硅基联合体的实验,从来就不是温情的故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差不多了,该走了。再待下去,万一硅基那边反应过来,派个救援队或者灭口小队过来,又得打架,麻烦。”
他再次划开空间,这次的目标明确——返回地球后山。
穿过空间通道,熟悉的、带着青草和泥土芬芳的空气扑面而来。正是后山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鸟儿在枝头鸣叫,铜炉蹲在炉子前,对着一锅新研究的汤愁眉苦脸,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仿佛那场遥远的星际激战只是一场幻梦。
“呼……终于回来了。”苏婉清长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高强度的战斗、精密的研究、废墟中的冒险,让她的身心都达到了极限。
艾米莉亚也微微放松了圣光,感受着家乡温暖平和的气息,脸上露出舒缓的笑容。
林风则径直走到他那棵宝贝树下,熟练地翻身躺上最舒服的那根树杈,闭上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
铜炉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蹦了起来,紧张地搓着手:“大佬!大小姐!苏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这次……这次我研究了新的‘星空萃取法’,熬了‘八宝星辰粥’,味道应该……应该还行?”他对自己依旧不是很有信心。
林风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挥了挥手:“盛三碗,晾着。”
铜炉如蒙大赦,赶紧照办。
接下来的日子,后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节奏,但又有些不同。
苏婉清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缓过劲来。醒来后,她立刻投入了对带回来的“战利品”的研究中。那枚休眠的规则信标核心被她放在了工坊最核心的防护法阵内,暂时不敢轻易激活,只是用最温和的探测手段记录着其表面的能量纹路变化,试图理解其基本的运作原理。那三个数据存储核心则成了她攻坚的重点,结合从硅基观测站获得的技术蓝图和“知识棱晶”中的信息,她开始了艰难的破解工作。
林风大部分时间依旧在树杈上“摸鱼”,但偶尔会溜达到工坊,看着苏婉清对着满屏幕的乱码和复杂结构图抓耳挠腮,然后“不经意”地丢下一两句看似无关、却总能点醒关键的话。比如有一次苏婉清被一个关于能量频率嵌套的算法卡住,林风路过时随口说了句:“干嘛非要把方糖放进咖啡里搅和?把糖摆在杯子边上,想喝甜的就蘸一下,不想喝就不蘸,不行吗?”苏婉清愣了半天,突然明白自己陷入了“融合”的思维定式,立刻改为设计“模块化可切换频率”结构,难题迎刃而解。
艾米莉亚则继续她的修行与感悟。沉寂星渊的经历,尤其是最后对抗那扭曲秩序信标的过程,让她对圣光中“秩序”的真谛有了更深的理解。她开始尝试将那种包容、稳固、而非强行定义的“秩序”感融入自己的圣光中,使其变得更加圆融坚韧。她时常会与苏婉清交流,苏婉清从科技和灵能角度对“规则”和“信息”的理解,也给了她不少启发。
铜炉的“八宝星辰粥”竟然获得了林风“还行,能喝”的评价,让他信心倍增,开始研究更复杂的“灵能料理”,虽然过程依旧伴随着偶尔的焦糊味,但至少没再引发灾难。
平静而充实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大约半个月后,苏婉清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她成功破解了其中一个数据存储核心的外层加密,读取到了一部分关于硅基联合体“生命-机械融合进化计划:子项目-泽塔(迭代7)”的实验日志摘要。
日志中的内容,让三人都皱起了眉头。
原来,硅基联合体对“噬星菌兽”的研究,并非始于沉寂星渊。早在“泽塔-7”实验室时期,他们就已经在尝试利用“源初污染”研究生命与机械的融合。菌兽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既是一个警告(“源初污染”失控的恶果),也是一个启示(一种现成的、强大的、可塑的生物模板)。
日志提到,在启动“长眠协议”、分散隐匿后,部分硅基单元(可能是一些激进的研究派系)并未完全沉睡,而是持续关注着宇宙中的异常能量现象,尤其是“凋零”污染的扩散和“噬星菌兽”的崛起。他们发现了沉寂星渊中那个古老的规则信标,并认为那是“稳定、控制和引导菌兽力量、甚至对抗‘凋零’的关键”。
小主,
于是,他们秘密建立了那个前进基地,开始了大规模的融合实验。目标不仅仅是制造强大的生物兵器,更是企图破解和掌控“规则编程”的力量,为硅基联合体可能的“复苏”或“进化”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