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左眼之中，那缓缓旋转的混沌星璇，微不可查地加速了一瞬。

一股无形的、源自规则层面的微弱压迫感，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弥漫开来。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与意识层面。那些举着枪的革命军士兵，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高高在上的存在瞥了一眼，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莫名地失去了扣下去的勇气。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未知与高等存在的敬畏与恐惧。

那小队长首当其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冷汗直冒，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都要被那淡漠的眼神冻结了。他这才真切地体会到，眼前这个男人，并非他以往可以随意拿捏的流民或者小势力头目，而是能与他们首领苏苦平等对话、甚至在此次事件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恐怖存在。

林默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升起了车窗。

山魈会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开门。”

那名小队长如同被赦免般，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示意手下赶紧搬开路障，让开通道，连头都不敢再抬。

突击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扬长而去，留下那群心有余悸的革命军士兵在原地，面面相觑，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

“是……是林默……”小队长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对通讯器颤声汇报，“他……他过去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知道了。废物。”

车辆继续前行，山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他知道，刚才首领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实质性的力量，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丝气息的流露，就彻底瓦解了对方的斗志。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威慑。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在抵达七号前哨站之前，他们又遭遇了两波类似的“盘查”，一波比一波“正规”，一波比一波手段“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