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始至终,陈珊在他那里好像只有一个名字:陈家女。
兰烬垂下视线,不去看那一家三口的表演,可耳朵不能捂,一声声‘珊珊’,一声声‘儿媳妇’如泣如诉般落入耳中,那哽咽的语调,像极了有感情的人。
主子来了,就有主心骨了。
吴相如亲自带着人抬出来三具尸首,对着其中一具哭得肝肠寸断。
吴夫人抹着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吴岱一脸黯然长长的叹息,这一家三口,让一句话变得具象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兰烬暗暗戳了戳秦大夫的后背。
真是个百无禁忌的姑娘家,秦大夫看她一眼,朝吴岱走去。
吴岱看到他挺客气:“秦大夫,连累你了。”
“身为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秦大夫拱了拱手:“昨日晚间老夫就确定了,少夫人只是身子弱,再加上一时气极攻心身体扛不住,身体才会有那样一些表现,并非时疫。”
吴岱自然是从护院那里就得知了此事,所以来时没有捂面,不过此时仍然装出一副激动的神情来:“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总算不用担心时疫在我们江陵府传开了。”
秦大夫活了这一大把岁数,却也觉得这一家子面目可憎的很,借机便道:“我们师徒出来有两天了,如今少夫人这里也没有我们使得上力的地方,不知是否能回医馆了。”
吴岱不想放人,这些人全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最好,可稍一想,他就点了头。
秦大夫在江陵府名气不小,而且素有德名,在陈珊这事没有被人疑上之前,没必要沾了他的血带来其他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