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对乐顺生这样位高权重，却依然保持一颗热烈初心的人非常敬佩。

不过敬佩归敬佩，该下狠手的时候她可一点也不会心软。

就比如她当初在看到新生的红色巨人对自己的战略具有直指根本的危险后，她为了阻断这股思潮向西方蔓延，立马把当时在铁血国国内具有巨大声望，且真正代表底层百姓的罗莎和卡尔出卖了。

在他们遇害的那个夜晚，当她看到对她有一定改变且真心对她好的两人遗体，被属于商人团体的自卫民团残忍地用铁丝绑在木板上沉入水中时，她难得为这两位并不知晓自己真名的先驱者流下了眼泪。

之后铁血国也正如她所预料的那般扑灭了这股来势汹涌的社会思潮，成立了一个谁也不喜欢的四不像国家。

如今回望那段时光，她无不感慨曾经赤红色的柏林，居然会“输给”白雪般的莫斯科。

历史这条长河充满太多意外和不确定性，现如今红色巨人在她的围剿下轰然倒塌，接替祂的居然是曾经她认为最传统、最封建，且“落后”一个时代的神州。

现在的神州也正如她当初所担忧的那样，再次成为她计划中最具威胁的变数。

而且这个变数要不是她从祂诞生开始，一直针对祂开展一系列破坏计划，使祂现在不得不把几乎所有的精力专注于自身，不然她可没心情坐在这里跟文虚子和乐顺生“谈笑风生”了。

乐顺生一边思考莉莉丝所说话里的深意，一边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面容，觉得到头来最理解他们难处的居然是这位恨不得他们明天就覆灭的“对手”。

自从神州实力攀上新高峰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与“对手”的对话中，感受到全方位的碾压。

比暴力，莉莉丝体内流淌着人祖的“鲜血”，她稍微用一点人祖的力量就能弄死他们；比金钱，她掌控着横跨多国的哈卑路人财团和世界上大大小小的主流宗教；比手段，她几乎没有顾虑、没有底线，任何只要不伤及唤醒人祖的计划，她来者不拒！

刚刚她又透露人祖默许了她的所作所为，那么还活着的华虞等先贤也很有可能也会站在她那边。

自己奉为神明的人祖，自己无比强大的先祖大概率都是他们的“敌人”，这种糟糕透顶的情况已经不能用绝望来形容了。

莉莉丝瞧乐顺生开始变得有些自暴自弃，连忙安慰他们在终焉时刻到来前，仍有一丝胜利的可能。

至于怎么找到它，那就得靠他们自己去摸索了。

“......说回正题，我就想问在四月份过后，你们该如何向那些年轻一代的守门人解释为何文虚子这位战功卓着、道德品质高尚，被他老师捧在手心里连骂都舍不得骂的英雄，最后居然变成了神州的叛徒！”

乐顺生听着莉莉丝严肃的话语，顺着她伸出的手指看向墙上的照片，默默地把头低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