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五日后呢?”一位白发老人颤声问。
陈望沉默片刻,看向许轻舟:“那就要看,三日之内来的‘变数’,究竟是什么。”
许轻舟低头看着手中的白玉残片。今日一战,他深切感受到这块碎片与地脉共鸣的力量——但也仅此而已。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门,但门后是什么,他毫无头绪。
“陈老,”他抬头,“您可知这碎片的来历?”
陈望摇头:“我只在古籍残页中见过类似记载。上古有‘地只印’,乃山川地脉精气所凝,掌之者可借地力。但这等神物,早在千年前大劫中碎裂消散……你这块,或许是其中一角残片。”他顿了顿,“但它既然认你为主,或许……是机缘,也是因果。”
机缘?因果?
许轻舟想起梦中那片白玉之海,想起那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务之急,是整防。”他甩开杂念,沉声道,“赵叔,带人连夜修复镇墙破损处,在镇外三里设暗哨。所有老弱妇孺,集中到祖祠和镇中石屋地窖。粮食、饮水、药材,统一调配。”
“镇中铁匠铺全力赶制箭簇、修补兵甲。我会将‘撼山劲’中一些发力法门简化,教给所有青壮——不求杀敌,只求在关键时刻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众人渐渐有了主心骨,各自领命而去。
最后,祠堂里只剩下许轻舟和陈望。
“你在想什么?”陈望问。
许轻舟望向门外漆黑的夜:“我在想,王明远为什么要‘血祭’。如果只是为了灭口,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幽冥道又为何对抚剑镇这般执着?”
陈望枯瘦的手指敲着椅背:“两个可能。其一,抚剑镇地下,有他们必须得到的东西——或许与你手中碎片有关。其二……”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在准备某个仪式,需要大量的‘血食’与‘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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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舟脊背生寒。
“无论哪种,抚剑镇都已是棋眼。”陈望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边缘焦黄的手札,“这是我年轻时游历所得,记载了一些粗浅的阵法与符箓之术。你气血与地脉共鸣,或可尝试布置一些简易地脉阵法,虽不能阻大军,但可预警、惑敌。”
许轻舟郑重接过。
陈望走到门口,仰头望天。夜空中无星无月,浓云低压。
“山雨欲来啊。”老人轻叹一声,佝偻着背,缓缓融入夜色。
接下来两日,抚剑镇如同一只受伤的刺猬,蜷缩起来,竖起所有能竖起的尖刺。
暗哨放出十里,镇墙加高加固,墙外挖设陷坑、撒满铁蒺藜。许轻舟将“撼山劲”中“沉桩”、“震步”等基础法门教给青壮,虽不能短时间内形成战力,但至少让他们握刀的手更稳,跑动的脚步更沉。
他自己则一边养伤,一边研读陈望给的手札。手札中的阵法大多残缺不全,且需要特殊材料或深厚修为,唯有一种“地脉感应阵”相对简单——以自身气血为引,借白玉残片沟通地脉,可将感知延伸至阵法覆盖范围,察觉异常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