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点事?”
阿达稳了稳呼吸,肃着脸道:“他们拿着挂号单子,医院的诊断证明,明显有备而来,准备充足,进来就砸东西。大堂的客人都在围观。”
“少爷,我看来者不善,不单为钱...”
万子铭面无波澜,冷声交代:“报执法队,让后厨封存所有食材和留样,在场的都别放走。你先下去稳住场面,别动手。”
“是!”阿达领命,快步离去。
万子铭不紧不慢,整理好衣襟和情绪,才按下座机喊人进来。
手下人推着他轮椅乘电梯下楼,饭店大厅里已然一片狼藉。
一张桌子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汤汁菜叶泼洒得到处都是。
四个穿着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大声叫骂,推搡着试图劝解的领班和服务员。阿达带着四个大汉挡在前面,脸色铁青,克制着没有还手。
周围食客远远围着,指指点点。
“管事的死了吗?叫你们老板出来!今天不赔个几万块,老子把你这儿砸了!”为首一个光头壮汉拍着桌子叫嚣。
万子铭的轮椅出现在大厅入口,喧闹声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万总!”阿达带着人围过来。
万子铭面色冷白平静,明明毫无气势地坐在轮椅里,周身那股子冷冽的气场,让吵闹的几人也不由得滞了滞。
“我是老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住了杂音,“有什么事,跟我说。”
光头男打量着他坐着的轮椅,眼中很快掠过一丝不屑和更浓的恶意:
“哟,残废还当老板?怪不得店里东西不干不净!我老婆吃了你们家的鱼,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孩子都差点儿没保住,你说怎么办吧!”
“证据。”
万子铭眼神都没动一下,“哪家医院,诊断证明,缴费单据,证明是食用我们饭店的食物直接导致。有,该赔的一分不少,三倍。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满地狼藉:“恶意寻衅,毁坏财物,敲诈勒索,后果自负。”最后一句尤其凉薄。
没有人知道,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残疾少年,面对这种场面,怎么能做到这么镇定的。
他语气太平静,太笃定,反而成功激怒了对方。
“妈的,不认账是吧?差点儿吃出人命,还在这儿跟老子讲法律?!”
光头男啐了一口,猛地抄起旁边大桌上一个完好的汤碗,竟直直朝着万子铭砸了过来!
“艹你丫的证据!”
一切发生得太快!
那碗带着滚烫残汁,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