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子铭想了想,也没必要撒谎。
“下沟村的两个人找到首都来,拿着这份报纸,来指认我。”
意想不到的人和事,听得周黎晓错愕一瞬,脑子里瞬间忆起刚刚来的时候,从侧门离开的那几个执法队的同志。
她放下手,正色皱眉:
“谁啊?”
“村里的那个老书记,还有他儿媳妇。”
“张书记和杨红英?”周黎晓皱紧眉,沉思道,“最近生意还好,应酬的人都笑脸相迎,也没跟什么人结怨...”
没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下沟村那些人对她来说早已经是过去式了,怎么可能又突然冒出来蹦跶。
万子铭扫了眼桌上报纸,“我大概知道是谁,只不过没想到,她还有这份胆量和本事。”
周黎晓顺着他目光,也看向桌上报纸,顺手拿起来扫量几眼,没看出什么端倪。
“谁?”
“那个记者。”万子铭说。
周黎晓诧异,“张思圆?”
万子铭勾了下唇,“是个狠人。我的确算得罪过她,也只有她,才对你我和下沟村之间的渊源这么清楚。”
“感情消失这么久,是憋着口气在韬光养晦,等着不动声色给我们当头一棒呢。”
当年下沟村的那场火灾虽然已经过去。
但有心人想要利用,也能掀起点儿风浪,那么久远的事,早就无凭无据了,还不是凭着几张嘴乱攀乱咬?
目的不是想真的击垮她们姐弟,只是要先坏了他们刚刚造起来的名气。
姐弟大饭店最近在首都宣传声势大,姐弟俩也正风光无量,这个时候要是摊上事儿,势必会引起极大的群众反响。
到时候不光人品受猜忌质疑,随便找人在饭店门口闹一闹,都能让生意在短时间一落千丈。
“不得不说,张记者,好大的勇气啊。”
张思圆能憋着一口气这么久,还搞出以卵击石的戏码,并躲在背后借刀杀人,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周黎晓皱紧眉,“她怎么敢以卵击石,疯了不成?”
万子铭嗤笑,“做记者的,哪个身上没二两脾气?这事儿我办吧,你明天就得恢复工作,不用管了。”
他办事,周黎晓是放心的,唯一心有余悸的是万子铭的狠,想了想,还是难免叮嘱一句。
“现在不比以前,你谨慎些,万事留条后路,别被人捏了小辫子。这次是,还好说,下次不一定被哪个生意场上眼红不合的大人物针对。”
又柔声叹道,“子铭,你也是大人了,做事尽量婉转一点,别再像以前一样,和气生财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