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子铭皱眉,不明白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眼眸幽暗,眼底浅浅掠过丝莫名其妙:“哦。”
袁玉珠对上他那双与女儿极为相似、却又有那么些像万肇的冷冽眼睛,心口不由地缩紧,准备好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万子铭面对她,那双眼睛里除了惯常的冷漠,还有一丝清晰的,对她疏离和不耐。
回想起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看她的。
以前她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理所应当两人的关系就该这样冷漠疏离。
可如今……
巨大的愧疚和酸楚瞬间淹没袁玉珠,在这样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所有勇气都化为了无形。
那句“你和囡囡长得真像”,她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最终颓然地垂下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菜,也很好吃。”
万子铭眉头蹙得更紧。
果然又犯病了,神经病,莫名其妙。
他懒得深究,不耐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我吃好了,你们慢吃。”说完便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你等等!”周黎晓按住他手背,把挑好刺的鱼肉夹到他碟子里,温温柔柔说,“连一碗饭都没吃完,再陪姐吃一点。”
面对她的要求和关心,万子铭从来不会抵抗和推辞。
虽然不想再跟疯女人一起吃饭,但他还是忍着不耐,留下来,慢吞吞把周黎晓夹的鱼肉和菜,一口一口吃了。
万肇坐在旁边,将妻子的挣扎和儿子的冷漠尽收眼底,再看袁玉珠怔怔盯着一双儿女之间亲近互动的黯然目光,心底不由地暗叹一声。
他知道,心结不是一顿饭、一句话就能解开的。
尤其是对于这对母子。
妻子敏感又曾受过巨大创伤,内心脆弱至极;儿子惯用坚硬锋利的外壳包裹自己、对父母充满排斥。
这真,不好办啊。
他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了握袁玉珠冰凉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整顿饭,只有周黎晓夹在中间十分自如,像是察觉不到其他人之间的尴尬氛围。
饭后,周黎晓提议:“妈,要不我们去楼下转转?看看饭店大堂和后厨?子铭累了,让他回办公室休息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