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跟他睡,明天就要离婚?他还没喝多少,就已经说上醉话了。
军婚是那么好离的么?
感情不和,这种理由,组织都不可能批准婚姻破裂。
闹一场,最后只可能是传的人尽皆知,被外人看笑话,实则两人关系也闹僵了,往后还得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真是受了什么刺激,脑袋都不清醒了。
胡娴乐摇摇头,走进屋,到床边轻手轻脚铺自己的被褥。
让她现在就跟滚到他被窝里,她肯定做不到。
如果睡在一张床上,能让洪建祥心里好受点,她倒是可以克服恐惧试一试。
胡娴乐轻轻躺下,用被子卷住自己,背过身去才敢呼吸,生怕吵醒洪建祥。
然而黑暗里静悄悄,她却了无睡意,思绪拉扯着记忆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不错,恐惧。
她对夫妻生活心存恐惧。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记得自己半夜醒来,发现爸爸妈妈在被窝里打架,是真的打,爸爸动手,耳光扇的很响,妈妈哭,床架子吱呦吱呦响个不停。
他还会骂妈妈是‘不下蛋的鸡’,生不出儿子。
胡娴乐吓得要死,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被窝里捂住耳朵,怕自己醒来,爸爸也会打她。
再大一点,她理解了女人生孩子需要怎么生,觉得那是很痛苦的事。
后来父母相继消失,她被郝家收养。
养兄那时已经是半大小子。
郝家兄妹俩不和气,养妹讨厌她排挤她,养兄护着她照顾她。
晚上她偷偷哭,养兄起夜路过房间,会进来偷偷安慰她。
十几岁的时候,她很喜欢养兄,把他看做自己的亲哥哥,自己唯一的亲人。
直到养兄开始试探着牵她手,抱她,最后一次是摸她身体,试图亲她,胡娴乐吓死了。
养兄说喜欢她,想让她当他媳妇儿,胡娴乐清楚的知道,郝家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那时候养兄都已经开始跟人相亲了。
她严词拒绝,后来养兄服从家里安排,娶了现在的大嫂。
胡娴乐在郝家就过得越发如履薄冰。
养兄对大嫂很凶,夫妻床上的事,大嫂起先还忍着,之后就开始跟养母告状。
胡娴乐听见过很多次,大嫂哭着说养兄咬她还掐她脖子,不许她叫,还给养母看她脖子上和肩膀上的咬伤。
那时候她不经意听到看到,既同情大嫂,也庆幸自己没有向养兄屈服。
总的来说,她对夫妻那点事,从来没有期许和好感,甚至希望以后得丈夫能相敬如宾,不要强迫她。
刚刚洪建祥那么严肃的说,让她给他生个娃,胡娴乐脑子都被炸空了。
生什么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