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能看见少爷病房,我站着说,大小姐您问吧。”
周黎晓顺着他视线看了眼,隐约能看到病房里,万子铭正跟查房护士说话。
她没有耽搁,开门见山问道:
“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也怪我不够关心子铭,这次住院,我想照顾他,可他在很多方面很抵触,不愿意让我触碰他的身体。”
她看向阿达,“你刚刚也看见了。”
阿达尴尬,低声解释道:
“大小姐别往心里去,您要体谅小少爷的心情,他的腿这样已经好多年了,之前还被家里的保姆佣人们在背地里议论笑话,所以性格孤僻、敏感、自尊心特别强。”
“我知道。”周黎晓颔首,“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的腿,到底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阿达迟疑,摇头叹了口气。
“国外医疗发达,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医生都说过,几乎不可能再站起来,除非有什么奇迹发生。”
周黎晓神色黯然,“一丁点的可能,都没有?”
阿达摇头,“这些话,先生交代过,不许跟少爷说,还请大小姐保密。”
“少爷他很好面子,一直以来他配合复查,允许我按时帮他做康复训练,都是因为相信自己坚持下来,有一天一定能够站起来。”
“大小姐,请您多多迁就,千万不要打击他的自尊心,说话做事多给他留一点颜面吧。”
“我没有看不起他,或笑话他的意思。”
周黎晓苦笑道,“我只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才能离他更近,能把他照顾的更好。”
阿达感动的笑笑,“大小姐有这份心就好了,少爷其实不缺什么,唯独缺的就是真心对他好的人。”
周黎晓听完想到什么,抬头追问:
“子铭好像对亲生父母存着很多怨恨,除了生下他,不认他,她们还做过其他伤害他的事吗?”
阿达愣了愣,迟疑着吞吞吐吐,似乎是觉得有些话不该说。
周黎晓连忙说,“你告诉我,我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跟她们见面,如果我足够理解子铭,以后就不至于无意中做出伤害他的事。”
阿达皱了皱眉,朝病房的方向看了眼,见万子铭没有看着这边,才一咬牙,如实跟周黎晓说了他的童年经历。
“...其实太太怀少爷的时候,先生地位还不稳固,太太又时常神智不清楚,她遭到人暗害,导致少爷早产,差点没救过来。”
“我是听先生身边的人说,太太生完小少爷,就受了刺激,好几个月人都不太清楚。”
“那时候小少爷需要留在医院,不在太太身边,她到处找孩子,于是为了安抚太太,先生就抱了另外的孩子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