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弥以为他今夜难以入眠,但没想到头一沾枕头就睡的五迷三道了,第二天早上被叫起来吃早饭,眼睛也困顿的只掀开了一条缝。
客栈的伙计送上早点就离开了。
等樊弥迷迷糊糊吃差不多,人也清醒了点,云蘅前来敲门,请樊弥下楼上马车启程赶路。
“收到。”樊弥把手上的半块蒸饼扔嘴里,拍拍手起身开门。
到了客栈门口。
樊弥踩上车夫搬来的小凳上了车,刚要掀帘子进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赶紧扭头,“云蘅你要……”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什么,赶紧加速冲进了马车厢。
云蘅没想到樊弥说一半便动如脱兔,顺着对方刚才看去的方向,却发现了眼神带着丝阴郁的友人,“鹤扬?”
从街市走来的燕鹤扬慢慢上前,他回着云蘅的话,视线却像钉在了马车车厢上,“云蘅,你返程只带这一辆车?”
“小初昨日来信,说着凉又咳了血,我不放心想先回去看看。”云蘅应对自如。
燕鹤扬轻笑,“这样么,不过我方才远远的好像看见有人上了车,不知那是?”
友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让云蘅想起了对方似与樊弥有所纠葛,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所幸燕鹤扬也没让老朋友想多久,直接就上了车去掀车帘。
阻止已来不及,云蘅只能做好带上燕鹤扬一起启程的打算,却不料——
“竟然真没人。”
燕鹤扬也觉得好笑,把用折扇挑起的门帘放下,也下了车,“原来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是熟人,想把他落在我这的钱袋还回去。”
云蘅还在晃神,他无比清楚燕鹤扬找的是樊弥,但马车车厢的空间有限,根本不足以藏下一个大活人,对方人到底藏去了哪儿?
燕鹤扬回了客栈。
云蘅也迟疑的上了马车,车上果然空无一人。
从车窗看去能看见二楼窗边燕鹤扬笑着和他道别,落座后云蘅不敢表现出异样,也对着窗外点点头,便吩咐车夫赶紧启程。
单匹马拉着的马车车轮滚动着,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少宗主。”
客栈二楼的包厢,一名无宗弟子对着窗边的燕鹤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