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泽低头,看着那只从自己腹部穿透而出的手。
暗红色的利爪上沾满了他的血,还在微微颤抖。
暗月站在他面前,那张扭曲的脸近在咫尺。
猩红的眼睛里,疯狂与一丝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清明,同时闪过。
“你……”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为什么不躲?”
林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平静。
深不见底的平静。
还有一丝……悲悯。
他打从心底的佩服着暗月。
从小独自抚养着弟弟长大,自己实力还这么强大。
但是他又同情着她,邪神信徒们的所做所为毁了暗月包括其他人的一切。
“因为我在等。”他说,声音因为失血而变得虚弱,却依旧平稳,“等你回来。”
暗月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一瞬间,她眼中那丝微弱的清明,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但下一刻,疯狂重新淹没了它。
“回来?”她笑了,笑得癫狂而凄凉,“我回不来了!我早就回不来了!从我吃掉暗星的那一刻起,我就回不来了!”
她抽出利爪,林泽的身体向后踉跄,单膝跪地。
鲜血在地上蔓延,汇成一小片血泊。
暗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猩红如同燃烧的火焰。
“死吧。”她说,“像其他人一样,死在我手里吧。”
利爪高高扬起。
然后……
“住手!!!”
一道身影,冲进了教堂。
那是弥尔。
她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却死死盯着暗月,一步不停地朝这边冲来。
她的身后,是瑟兰妮焦急的呼喊:“弥尔!你疯了!!”
但弥尔没有停下。
因为她感觉到了。
那枚鸳鸯戒上,传来了林泽的情绪。
不是告别,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极其微弱一闪而过的痛苦。
那是他无数次轮回中,从未传递过的情绪。
他在痛苦。
他在默默承受。
他可能快要撑不住了。
弥尔冲到他身边,跪下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面前,仰头看着暗月。
“不许碰他。”她说,声音颤抖却坚定,“你不许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