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空。

那个绿发少年猛地向前迈出一步，用力拍着胸脯，眼眶红红的却拼命挤出笑容：“你放心好了！既然我们愿意跟着你走到这里，那我们肯定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

我……我爸妈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了。”土大爷摸着胡须，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

“但既然都到了这一步，那老头子也会尽我所能。活了九十年，能赶上这么一遭，也算值了。”

无为朝着林泽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从那白色的面具下传出，依旧听不出性别，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我会遵循您的所有命令，林泽大人。”

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林泽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质疑，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无声的确认。

林泽点了点头。

“好，既然都没问题，那我们就……”

“喂喂喂！长毛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打断了林泽的话。

瑟兰妮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双手叉腰，一脸不满地瞪着他：“你还没问我们呢！什么叫‘各位都明白了’，我们不算‘各位’吗？我们不是人吗？”

林泽看了她一眼。

然后，直接略过她，继续对其他人说：“是这样的，我们等会儿……”

“不是！你啥意思啊！”

瑟兰妮跳着脚抗议，却被弥尔笑着拉住了。

“瑟兰妮姐姐，别闹了。”弥尔轻声道，眼睛里却带着笑意。

“我哪里闹了！这长毛的太过分了！我们一路陪他走到这里，他居然无视我！”

“好了好了。”月也走过来，难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让他专心布置吧。”

瑟兰妮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几人都笑眯眯地看着她，终于气鼓鼓地闭上了嘴。

只是那瞪向林泽的眼神，还是写满了“你给我等着”的意味。

林泽没有理她。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春风镇深处那片浓郁的血雾。

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他。

暗月。

那个曾经为了保护小镇而战斗的银狼团长，那个亲手斩杀了怪物却被感染侵蚀的女人，那个……吃掉了自己亲生弟弟的可怜人。

而他要做的，是终结这一切。

“走吧。”他说。

然后，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