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怯弱者,死于无畏。”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完全不受恐惧影响?!”一名战栗护兵从藏身处探出头,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然后,他看到林泽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不……”

他想跑。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因为林泽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属于自己的恐惧。

那股恐惧把他钉在原地,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光亮起,然后……

一切归于黑暗。

其他战栗护兵想逃。

但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恐惧能力,此刻正在反噬自己。

他们越是害怕林泽,就越被自己的恐惧钉在原地,动不了,跑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着那道剑光,一个一个找上门来。

一夜之间,城中的战栗护兵全部毙命。

第二夜,暗影主教们试图躲藏。

他们用最精妙的隐匿技巧将自己藏起来,藏在废墟下,藏在水井里,藏在那些被恐惧钉在原地的居民中间。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们自己的恐惧,出卖了他们。

林泽的感知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灵魂。

那些暗影主教越是害怕被他找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惧就越强烈,就像黑夜中的篝火一样醒目。

找到,然后杀死。

简单,直接,有效。

第二夜,暗影主教们也死了。

第三夜,林泽站在城市中央的观星台上,仰望着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

星辰流转,光华如水。

很美。

但他看的不是星星。

“出来吧。”他说。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干瘦的老人,穿着灰扑扑的长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气息。

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眼窝深陷,眼珠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

他站在阴影的边缘,看着林泽,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万星城的隐匿大导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问。

“你身上有恐惧。”林泽说,“比其他人都浓。浓得藏不住。”

隐匿大导师沉默了。

许久,他笑了。那笑声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是啊。”他说,“我们制造恐惧,但我们自己,才是被恐惧吞噬最深的人。”

他看着林泽,浑浊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变得很轻,“我曾经有个女儿。”

林泽没有说话。

“她死在我面前。”隐匿大导师继续说,目光变得迷离,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那时候,我还不是信徒,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那天仇家找上门来,他们抓住她,就在我面前……折磨她。”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想救她。我拼命地想冲上去。但我动不了。

我就那样躲在柜子后面,看着他们……看着她……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不是因为有人绑住了我,是因为我太害怕了。我被自己的恐惧钉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我是一个懦夫,一个废物。

尽管多年之后,我找到了他们,报了当年的仇。

可是我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无论是我,还是我心爱的女儿。”

林泽依旧没有说话。

观星台上,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隐匿大导师低声说,“恐惧这种东西,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它不会杀了你,但它会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死去,而什么都做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泽。

“所以自那件事以后,我开始信仰起怯弱之神。我想学会控制恐惧,这样我就再也不会被它钉住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但后来我才发现,我越是想控制恐惧,就越被它控制。到最后,我已经分不清,是我在制造恐惧,还是恐惧在操控我了。”

小主,

他看着林泽,眼中忽然有了一丝奇异的光芒。

“但你不一样。”他说,“你没有恐惧。或者说,你的恐惧已经被别的东西压下去了。是什么?”

林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比你这辈子摆脱不了你女儿痛苦还要更加可怕的东西。”

隐匿大导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那就让我看看。”他说。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林泽没有动。

下一秒,一只枯瘦的手掌从虚空中探出,直取他的后心!

那只手上缭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

不是恐惧的具象,而是恐惧本身。

如果被它碰到,恐惧会直接侵入体内,把人的灵魂都钉住。

铛!

伴生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精准地格挡住了那只手。

手掌与剑身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根本不是人手,而是被恐惧之力淬炼了无数年的杀人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