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泽深吸一口气,打算整理思绪,与弥尔和瑟兰妮商讨下一步该如何在这绝境中求生时。
嗡!!!
一股毫无征兆,却猛烈到仿佛要将头颅从内部生生撕裂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他的大脑深处!
这痛感不同于任何肉体创伤的尖锐或钝击,它更深入,直接作用于意识与灵魂的层面,带着一种冰冷而古老的回响。
饶是林泽经历了光明与黑暗路的灵魂冲击,此刻仍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剧痛冲击得眼前发黑,闷哼一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呃啊!”
他双手十指如同铁钩,死死扣进自己的头皮,指甲几乎要嵌入颅骨,试图用外部的压力对抗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疯狂搅动。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额头狠狠撞向冰冷坚硬的地面!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地面传来的反震力对缓解那深入骨髓的剧痛毫无作用,反而加剧了眩晕感。
“林泽?!”
“长毛的!你怎么了?!”
弥尔和瑟兰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前一秒还在平静交谈的林泽,下一秒就仿佛被无形的恶魔扼住了喉咙,痛苦挣扎。
弥尔第一时间冲上前,手中法杖亮起柔和的治愈光辉,一个“治疗术”落在林泽身上。
然而,翠绿的光点没入林泽身体,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林泽的痛苦没有半分减轻,他蜷缩着身体,发出哀嚎。
“没,没用?!”弥尔的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带着哭腔。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了?!”瑟兰妮也慌了神,她紧握着短弓,却不知敌人在何处,只能焦灼地看着林泽在地上痛苦翻滚。
一路走来,无论多么危险的局面,似乎总有林泽在关键时刻稳住阵脚,拿出办法。
可此刻,连他自己都陷入了莫名的,无法理解的危机中。
这种失去主心骨的茫然和恐惧,比面对尸潮更加令人窒息。
连实力强悍、经验丰富的红牙团都落得如此下场,她们两个……真的能活下去吗?
就在两人手足无措之际,林泽耳畔那些属于现实,弥尔和瑟兰妮焦急的呼唤声,远处隐隐的嘶吼声,都开始迅速减弱,拉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伴随着嘈杂的人声,强行挤入了他的意识,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一般。
“打死她!年纪小小的不学好,手脚这么不干净!”
“就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星期偷你家的肉干,前天摸走我摊上的水果,今天还敢来?!简直是惯犯!不给她点狠的,以后还得了!”
“给我狠狠地打!让她长长记性!看她还敢不敢偷我们亚人的东西!”
愤怒的呵斥与谩骂如同潮水般涌来。
林泽的“视线”恢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狭窄,肮脏,弥漫着鱼腥和腐烂菜叶味道的巷弄里。
两侧是低矮破旧的棚屋,地面污水横流。
此刻,四五个身形各异,面貌狰狞的亚人。
有吐着猩红信子,眼神冰冷的蛇头亚人。
有覆盖着灰绿色鳞片,手持木棍的蜥蜴亚人。
还有挺着肚腩,獠牙外露的猪头亚人。
此时正围成一圈,对着中间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小身影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