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帮不了他们吗?”弥尔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来,低沉而微颤,仿佛用尽了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血雾深处那些晃动,撕扯的黑影,耳中充斥着远远近近的惨叫与非人嘶吼。
身为以治愈与守护为信念的牧师,此刻却只能在外围亡命奔逃,将同胞的苦难尽收眼底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像钝刀子割着她的心。
林泽沉默了一瞬,影跃的间隙,他侧头看了弥尔一眼,即使隔着面罩,也能想象出她此刻苍白而难过的脸。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稍稍加重,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低迷与沙哑:“抱歉,弥尔。我知道这很残酷……但现在,我们自身难保。
我的首要责任,是确保你和瑟兰妮的安全。请原谅我的冷漠,其他的……也必须等到我们活下去之后再说。”
这话既是解释,也像是对自己内心某种拷问的回答,语气沉重。
弥尔感受到了手腕上传来坚定而温暖的力度,也听到了林泽声音里那份并不比她轻松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视线从炼狱般的景象上撕开,点了点头。
她声音努力恢复平稳:“我明白了,林泽。不怪你,是我想得太天真了。我们先活下去。”
善良不等于愚蠢,无谓的牺牲拯救不了任何人,反而会让关心自己的人陷入绝境。这个道理她懂,只是情感上一时难以接受。
瑟兰妮在一旁沉默地跟着,精灵的尖耳敏锐地捕捉着一切不祥的声音。
她紧握着短弓,脸色在防护面罩下显得格外凝重,平日的毒舌与俏皮此刻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锐利与深藏的压抑。
看着眼前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听着同伴沉重的话语,她只是抿紧了唇,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入心底,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翻滚的血雾,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凭借着连日来对地形的摸索,林泽尽量规避着可能有幸存者或者已转化者聚集的区域。
朝着预先判断的,通往镇外的边缘地带全力影跃。
身后的血雾如同有生命的潮水,翻涌着,扩张着,试图将他们吞没。
而前方,穿过最后一片凝固的房舍,依稀能看到镇外那片在月光下显得相对平静的黑暗森林轮廓。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林泽精神一振,再次发动影跃,带着两人朝着那片森林的阴影疾冲而去,速度快到在血雾中拉出模糊的残影。
然而,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融入森林边缘阴影的前一刹那。
砰!嗡!!!
一声沉闷如撞钟般的巨响!
林泽只觉得前方仿佛突然出现了一堵看不见的,坚不可摧且充满弹性的厚重墙壁!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接触点传来,不仅打断了他的影跃,更让他气血翻腾,连同被他紧紧抓住的弥尔和瑟兰妮,三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失控地倒飞回去,重重摔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呃啊!”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