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尽管那神秘的笔记本似乎赋予了他“重来”的机会,但他根本不知道这机会是否有次数限制,更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次头颅被踩爆、目睹同伴惨死的折磨。
野苟与向史的实力如同深渊,深不可测,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绝对的力量碾压,绝非现在的他们能够抗衡。
留下来,只能是重复那无间地狱般的结局。
一切重启后,他获得的苦痛之源也消失了,仿佛每次重启,他身上的状态也重置了一般,哪怕是格斗技巧,也不会有任何增进。
“林泽!”弥尔在他身后带着哭音呼喊,声音在空旷死寂的郊外显得格外凄楚。
但林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更快了几分。
他怕自己一回头,看到弥尔和瑟兰妮鲜活的脸庞,就会再次被那可怕的记忆吞噬,就会动摇这唯一可能拯救她们,或许只是暂时拯救的决定。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离开,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什么狗屁的拯救世界,见鬼去吧。
同伴一次次的死在自己眼前,那种无力与痛苦,他已经受够了。
看着林泽决绝离去的背影,弥尔无助地站在原地,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转向艾莉西娅,深深地鞠躬,语气充满了羞愧和恳切:“对不起,艾莉西娅前辈,我代表林泽,为他的失礼和行为向您郑重道歉。
他……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艾莉西娅看着眼前泫然欲泣的少女牧师,又瞥了一眼林泽逐渐远去的、透着浓浓萧索意味的背影,眼中的怒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审视。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
“我还不至于和你们几个小家伙计较。不过,他的情况很不对劲,不像是简单的幻觉或恐惧症。”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法袍袖口的银丝符文。
“你们最好尽快搞清楚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一个队伍的基石如果出了问题,人心散了,信任崩塌了,那后面的路……可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嗯……我明白,谢谢您的理解和提醒。”弥尔用力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哽咽,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
她不能放任林泽这样下去。
艾莉西娅不再多言,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望向水月城的方向,又看了看林泽消失的小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弥尔则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拉起还有些气鼓鼓的瑟兰妮,朝着林泽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无论如何,他们是一个队伍,她绝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所有。
瑟兰妮虽然依旧愤愤不平,嘴里低声骂着“混蛋长毛的”、“等抓到你非得揍你一顿”,但脚步却紧紧跟着弥尔。
她也知道,事情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血红色的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荒芜死寂的大地上,仿佛预示着前路的莫测与艰难。
而在她们前方,林泽独自一人行走在逐渐浓重的暮色里,那背影显得孤独而决绝,仿佛正奔赴一场无人理解的、与命运抗争的孤独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