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们被安排在族群最边缘的小屋里,仿佛我们是什么瘟疫……
可妈妈从未让我感觉缺少过爱。
每个寒冷的夜晚,她会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哼唱起人族与精灵族交织的古老歌谣。
每次我被欺负后哭泣,她总会擦干我的眼泪,告诉我:“妮妮,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美好的事。”
她是如此温柔,却又如此坚强,独自承受着所有的非议与白眼,却从不在我面前流露半分脆弱。
就算是恨,我也只会是恨那些欺负我们的人,我怎么会去恨唯一对我好的妈妈呢?
“妈妈,我不恨你。”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化作这最简单的一句。
可就是这短短几个字,让妈妈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她突然俯身紧紧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肩头。
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脖颈上,那是妈妈的眼泪。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样紧紧地抱着我,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又升高了几分。
从那天起,我更加坚定了要完成“爸爸”的决心。
如果有了爸爸,他就能保护妈妈不再流泪,就能让我们不再被欺负。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悄悄收集着各种材料:湖边最柔韧的柳枝、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松脂、还有从废弃鸟巢里找到的柔软羽毛。
幸运的是,艾瑞克那几个讨厌鬼这几天都没来找我麻烦。
或许他们终于对我这个“无聊”的半精灵失去了兴趣。
这种宁静让我得以全心投入我的创作。
我用柳枝编织骨架,用松脂粘合接缝,用羽毛填充内里。
每一天,当妈妈外出劳作时,我就在月光湖那里,一点一点地搭建着我的“爸爸”。
时间在指尖流淌,我记不清究竟过去了多少天,只记得树影在空地上转了无数个圈,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终于,在一个夕阳如血的傍晚,我完成了最后一处修饰。
他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