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珍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娟子这也就是刚嫁到朱家,大抵还没跟朱家人磨合好脾气,好些事上难免就拧巴了点儿,不过啊,朱家现在遇上难事了,朱家老两口为着唯一的儿子的事东奔西跑操碎了心,他们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不是,作为儿媳妇,这时候不说同甘共苦,至少也该多担待着点儿不是,哪儿能搁这节骨眼上使小性子撂挑子走人的啊……这事搁哪儿也说不过不是?”
赵宝珍话说得好听,却也有那知道内情的婶子大娘刺她,“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着遭罪的又不是你赵宝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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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围观的人们顿时议论纷纷,话也是越来越难听,笑看着都这会儿了,竟还拿话哄人的赵宝珍,赵晓棠忍不住嘲讽冷哼,“呵呵,姑姑您不要偷换概念好吧,人家正经婚嫁的媳妇该怎么着是一回事,但是娟子跟朱志勇的婚事,从头至尾貌似都只是你们长辈之间约定好了的吧,娟子这个当事人哪有什么自主的权利。”
赵晓棠说着悠悠瞥了眼排排站,各有算计的三人,眸底闪过一抹戏谑,“再说了,现在可是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新社会,您还拿旧社会那老一套出来说事,说什么做儿媳妇的就该多理解多担待,您这思想可太危险了啊……”
赵晓棠虽然没把话说白了,但是在场的可有不少人精,该懂的都懂赵晓棠话里的威胁意味。
赵宝珍身处县城比消息闭塞的村里人更懂赵晓棠未尽之意的深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无比。
看赵宝珍那比哭都还难看的假笑,赵晓棠却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老唐和军方的人迟迟不到,她又不想这些人搁她家闹腾起来,给她嫁砸了毁了,索性乘胜追击。
“姑姑,推己及人,您啊也就别太难为别人了,娟子被朱家打骂怕了,现在一听朱家两个字,她人就忍不住发颤,天知道朱家那老两口到底对我们娟子都做了什么,竟给好好一个小姑娘磋磨成这幅模样,姑姑啊,烦请您也多理解多担待一下娟子这个可怜的侄女吧。”
赵宝珍噎了下,脸色很是难堪,忍不住想给咄咄逼人的赵晓棠两巴掌,然而,不期然隔着窗户迎上一记冷戾的眼刀,赵宝珍刚起的念头瞬间破得稀碎,看着难搞的赵晓棠,赵宝珍暗暗咬牙,“棠棠你这样我也很为难,你、你总不想朱家老两口亲自来找人逮人吧,到时候怕是两家面子谁都不好看!”
“……”赵晓棠眸色淡淡,都懒得理她,朱家那老两口要是敢来,她就敢揍人,前世好些个仇怨,她一直都还没报复呢,她不主动出击报都已经是严守克己复礼了,但要是仇人自己撞到她手上,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赵晓棠眼波流转,一脸的嘲讽跟戏谑,赵宝珍只觉心梗得厉害,眼瞅天色不早了,她还得赶着回去跟朱家交差呢,临来前朱志勇他妈那脸色可是难看的紧,她都不敢想今晚没给赵晓娟这个死妮子逮回去,她和丈夫会不会明天就收到辞退通知让他们一家四口都从纺织厂卷铺盖滚蛋。
瞥了眼厨房门口的赵春生和赵大川爷俩,赵宝珍咬咬牙,侧头给收了她好处费的赵建军和赵建涛哥俩使了个眼色,同时也反手握了下许招娣和一直阴沉着个脸但却始终没吭声的李秀芬。
许招娣虽然心口堵的厉害,却也不得不跟上她朝厨房走。
而李秀芬则脸色很是复杂,要不是走前赵晓丽特意交代她帮着赵宝珍助阵一定要给朱家那边先稳住了,她才不跟着蹚这趟浑水。
然而,赵宝珍那会儿被朱志勇他妈拽出门说小话,却是不知赵晓丽也抓紧时间跟她点拨了一下厉害关系,总之,她也不是真的瞎好心帮衬姑姑赵宝珍还是怎样,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帮赵建国。
朱志勇的情况有点复杂,就连宗伟和胡三都说不好到底怎么个情况,不过,连累赵建国被抓的高哲却真的只是个小喽啰,而且,高哲的问题主要还是倒卖文物,被他连累的赵建国只要自己别作死,就没多大事,至少保命没问题。
然而,这里面最大的变数就是朱家这边,在事情没有最终定性之前,他们若把朱家给惹急眼了,万一朱家救不出自家儿子破釜沉舟拉所有人都一起陪葬,那真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