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远处的貂蝉也迎了过来:“大将军。这便出宫?”
“嗯。”
何方点点头,往殿外走。
貂蝉跟在他身侧,走了几步,终究还是再次低声道:“对不起。”
何方停下脚,回头看她。
月色落在她肩头,显得身子薄薄的。
他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之前的事情已经说过了对不起,这次的对不起,说的还是何苗的事情。
“跟你没关系。”
何方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比在内室里软了许多,“何苗自己找死,就算没有你,他也活不了。”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两枚智力果,莹润带着药香。
“张嘴。”
貂蝉下意识张开唇。
何方指尖捏着药丸,轻轻送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回甘。
何方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看把你熬的。”
貂蝉鼻尖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垂着睫毛,声音细若蚊蚋:“妾身一直想不通…… 大将军这么大的本事,天下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对贱妾这么好?”
廊下的宫灯被风吹得晃了晃,何方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初到雒阳的时候,那个时候,貂蝉提着把剑架在他脖子上......他只能占点对方听不懂的便宜。
“想不通就别想。”
何方最终没提那些旧事,只拍了拍她的肩。
可貂蝉却摇了摇头,执拗地看着他,非要一个答案。
何方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忽然笑了:“好,告诉你。
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笨笨的样子。
旁人接近我,要么图权,要么图利,要么图我的身子,要么图个前程。
只有你,什么都不图,就知道跟着我。”
闻言,貂蝉的眼泪顿时簌簌落下来。
她猛地扑进何方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脸贴在冰凉的甲片上,不肯松手。
“我们能不能回去啊?” 她闷声说,“我累一点没关系,可看你这么累……不用当什么大将军,也不用管什么太后。”
何方轻轻拍着她的背,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残月。
“会有那么一天的。
等把这天下的规矩都立好了,没人再敢乱来了,我们就走。
小主,
逛市井,走江湖,去江南看水,去塞北看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