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脸都绿了。
赵浮硬着头皮道:“那…… 某等拔营退下行不行?就当没来过。”
“这我哪知道。”
麴义努了努嘴,“你们去跟大将军商量。
他同意了无所谓,某现在得听他的。”
程奂哭笑不得:“将军,仗打成这样,某没见过。”
“我以前就是跟过大将军的,乌桓祸乱那会,来救你们冀州的。”
麴义蹲下身,捡了根草棍叼着,“董卓都死了,袁隗那老头还能撑几天?
这老小子可没有对冀州人有一点恩泽,凭什么值得你们效忠。
而且,你们冀州的崔烈,不还一直被他打压。
你们非要把三万弟兄填在这田里,才算忠心?”
赵浮和程奂站在风里,半天没说话。
对面那八千人阵,旗不动,弩不响,像在等他们自己把刀放下。
片刻后,程奂先解下佩剑,赵浮跟着把头盔摘了。
“降吧。”
赵浮叹了口气,“都这样了,不降还能怎么办?只是对不起袁府君,府君是个好人啊!”
麴义傲然道:“你们降了,袁基说不定还有活路,毕竟首恶是袁隗。”
白旗从阵后升起来时,两军士卒都松了口气。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冲过来抢功,只听见甲叶和兵器落地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消息传到酸枣大营,是两天后的事。
张邈把帐帘掀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的风,又转身坐回去。
他面前的茶早就凉了,旁边几个郡丞、从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先开口。
“刘岱死了。”
有人低声说,“董旻跑了。麴义也降了。”
“别说了。”
张邈揉了揉眉心。
帐上首,袁隗坐得笔直。
他穿了一身不新不旧的朝服,花白头发梳得整齐,可手按在案上,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会这样?
袁隗想不通,难道冠军侯真的冠军!
政治上搞不过他,军事上,输的更惨!!!
自己这几十年的宦海历练,都练到狗身上了......
他看着帐外远处的烟,神情空落落的,像突然老了十岁。
十几路会盟时的声势,传檄天下的檄文,讨何的旗号,到今天全成了笑话。
“太傅。”
张邈终于开口,“事已至此……”
“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