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冀州人吃过乌桓的苦,也受过黑山贼的祸,当年大将军在冀州作战,百姓念的是你的恩。
董卓一死,他麾下冀州兵群龙无首,这正是攻心的好时机。”
他侃侃而谈:“其一,可令张合、高览修书给旧日同袍、各城军吏,明言董卓已死,朝廷只问首恶,不追究胁从。
愿降者,照旧留用;愿归乡者,发给路粮。
如此,河北各营必生动摇。”
“其二,令审配整理梁国军报,把阵斩董卓、收降冀州兵的详情,誊抄数百份,遍传魏郡、清河、渤海。
“其三,不要急于与袁隗在旷野决战。
袁军粮草,多靠河北漕运与黎阳仓。
可派轻骑昼夜兼程,烧其渡口、断其粮道。
再以大军逼黎阳,令他进不能战、退无所守。
等到军中断粮,各地又纷纷归降,冀州自然传檄而定。”
许攸说到兴起,眼中放光:“如此一来,明取是兵,暗取是心。
袁隗空有四世三公的名头,也不过是座被掏空的旧宅,一脚便塌。”
闻言,审配、张合和高览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然而,何方却是摇了摇头,淡淡道:“不需要这么麻烦。”
“大将军,这是为何啊?”许攸连忙问道,他自忖靠着此计安定冀州,他也能跻身于何方心腹呢。
“一个董卓的脑袋,我还没有杀够。”
何方拿起腰间的中兴宝剑,“先帝赐我此剑,希望我能中兴大汉,正好用这群乱臣贼子之血,来祭奠先帝。”
......
三万兖州军沿襄邑县南下,队伍前后拉出十余里。
道旁的荒草被霜打得发白,辎重车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刘岱一身甲胄,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连绵南去的旌旗,脸上颇有得色。
他此番被袁隗表为都督,领臧洪、卫兹两路人马,合三万之众。
心里只想着一鼓作气解了陈国之围,好让天下人知道,他青州一龙的名头。
中军帐刚在阳夏以北二十里扎下,臧洪便掀帘入帐,拱手道:“都督,前方斥候来报,吴懿、许褚已在阳夏城北列阵,营垒坚固,不像仓促迎战之相。
以末将之见,不如就地深沟高垒,暂不与战。”
刘岱皱眉:“何意?”
臧洪不疾不徐的回道:“中路董卓正与何方对峙,胜负未知。
董卓若胜,我军趁势南下,贼兵必惧;
董卓若败,我军便退回襄邑,据城而守,也不至于被人截断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