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白马嘶鸣着直冲出去。
身后五十亲卫同时催马,锋矢阵如同一道闪电,直插董卓中军。
马蹄踏得地面隆隆作响,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董卓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猛地挥手:“强弩手!齐射!”
阵后早已待命的百余张强弩齐齐扬起,弓弦绷响如雷,百余支狼牙箭破空而出。
箭雨密得像一阵黑雨,直扑何方一行人。
却见冲在最前的何方,左手突然翻出一面圆形生牛皮盾,盾面钉满铜钉,堪堪护住人马上半身。
身后五十亲卫也同时举盾,右手长矛舞成一团银光,“叮叮当当” 的脆响连成一片,密如雨点的箭矢要么被盾牌挡开,要么被长矛拨飞,火星四溅。
只有冲在两翼的四五名亲兵躲闪不及,箭中肩颈,一头栽落马下。
一轮箭罢,对方骑队势速不减,依旧如离弦之箭,直冲过来。
“这…… 这怎么可能?!”
董卓看得瞳孔骤缩,失声脱口。
他这百余张强弩皆是军中精锐,百步之内可穿重甲,寻常骑队遇上,一轮齐射便溃了。
怎料这五十余骑,竟凭盾法与矛术,硬生生接下了这轮箭雨?
一愣神间,何方已策马杀到跟前,丈八蛇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他面门。
董卓到底是边地宿将,临危不乱,暴喝一声,手中长矛横架而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溅起半尺高。
董卓只觉得手臂一麻,一股巨力顺着矛杆传来,胯下战马都往后退了两步,马蹄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心中骇然——这少年看着单薄,膂力竟如此惊人?
不等董卓回神,何方手腕一翻,丈八蛇矛顺着他的矛杆滑下,矛尖寒光一闪,直取他胸前。
董卓慌忙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分,“噗” 的一声,蛇矛径直刺入胸甲缝隙,寸许而入,鲜血瞬间浸透了甲胄。
董卓痛吼一声,正要挥矛反击,何方却已松了矛杆,欺身近前。
两人相错,何方左手一按他的肩甲,右手反手抽出腰间中兴剑,寒光如练,顺着他的脖颈一抹。
“噗——”
血柱冲天而起,带着温热的腥气。
硕大的头颅滚落尘埃,双目圆睁,兀自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整套动作兔起鹘落,行云流水。
不过呼吸之间,一代西凉悍将,便身首异处。
何方收剑入鞘,剑锋上的血珠顺着剑格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