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望楼上,望着对岸隐隐约约的旌旗,袁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都说何方用兵如神,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
摆明了要从最窄处强渡,简直是把心思写在明面上。
这般强攻,便是来三万人,也得折损一半,休想踏上北岸半步。
与此同时,南岸丹徒渡口外的长江水面上,一艘高大的楼船稳稳泊在江心。
何方负手立于船头。
身后跟着唐瑁、孔融、蒯良、周昕、陆儁、黄盖一众文武,都举目望着北岸的水寨。
秋风卷着江水拍打着船舷,溅起细碎的浪花。
“袁绥这布防,倒是有几分章法。”
周昕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寨墙、箭楼、战船层层布设,互为犄角。
若是强行抢滩,伤亡必重。”
黄盖摸着颌下胡须,沉声道:“大将军,末将以为,可用火攻。
待南风起时,以火船在前,直冲寨门,风助火势,必能烧乱他的水寨。
再以斗舰、冒突紧随其后,破寨不难。”
陆儁也点头:“黄将军此言有理。
某愿领先锋斗舰,火起之后,突入寨口,夺他码头,掩护大军登岸。”
闻言,黄盖忍不住看了一眼陆儁,你一个儒生好意思吗?
不过两人开了口,顿时点起了大家的兴趣。
众人议论纷纷,或言火攻,或言分兵佯攻,皆以为必有一场恶战。
何方却忽然笑了,摇着头道:“不必如此麻烦。”
众人皆是一愣,看向他。
“长江万里,渡口何其多。”
何方抬手指了指上游方向,“我就非得在这丹徒渡口渡江?”
闻言,周昕连忙说道:“往上游走百里,江乘县江面虽宽些,可对岸防守疏阔,不比在这硬拼好?”
江乘县对应后世南京栖霞山北麓,属丹阳郡管辖,江面宽阔却远离广陵治所。
袁绥兵力集中在丹徒对岸,此处仅有数百县兵守御,形同虚设。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都笑了起来。
唐瑁抚掌笑道,“日日在丹徒大张旗鼓操练,摆出强渡架势,把袁绥的注意力全吸在这。
实则主力暗移江乘,从他防守薄弱处渡江,直插他侧后!”
孔融笑道:“亏我还说袁绥布防严谨,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虚设。”
黄盖也哈哈大笑:“末将还想着火攻破寨,倒是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