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倒不像以前那样赶紧把人扶起来了,人的习惯很难改变。
很多时候,他要做的是适应,然后慢慢的改变。
这万恶的专制社会,我都习惯别人给我磕头了!
“君侯查到是巩氏,那便是巩氏。
之前主人赐名秋香,那奴婢便唤作巩秋香吧。”秋香说道。
“巩秋香?!”
何方又有了些恶趣味,于是道,“正经人家的女子,哪有双字为名的。
这样吧,我既然之前赐过你秋香,就再赐名吧,你以后单名一个俪字,就叫巩俪,字秋香。
既不忘旧名,也合规矩。”
东汉世人重单名,双名多是贱籍或女子闺名,如今给她改了单名取字,便是实打实把她当成良家子看待。
巩俪又惊又喜,当即跪倒在地,郑重叩首:“奴婢谢君侯赐名!
此恩永世不忘。”
聂翠笑着把她扶起来,拉着她坐在身边,细细问她的一些喜好。
何方坐在一旁看了片刻,挠挠头道:“姊姊,天色晚了,还能明天再说这些闲话。”
“你呀,今晚就别想着往我房里去了。”
聂翠抬眼瞥了何方一眼,语气带着点打趣,“既然给俪儿定了名分,总得选个好日子,在家里摆两桌酒,行个简单的婚礼,才算周全。
你且去忙你的吧,我和妹妹说些体己话。”
“这是应当的,日子你定就好。”
何方无奈笑了笑,“不过咱们好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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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吧。”
聂翠笑着推了他一把。
何方摇了摇头,只得转身出去了。
待他的脚步声走远,巩俪才有些不安地抬头:“主母,会不会…… 耽误君侯的事?”
她自然明白,何方想干嘛......也不是什么聪明,主要是见得多了。
“傻丫头。”
聂翠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家君侯这人,千般不好,就有一样好——最重旧情,对自己人也最是心软。
他心里装着事的时候,你越是缠着他,他反倒越累。
你放他去做事,他反倒记着你的好。”
她望着院门外的夜色,语气轻缓:“我留你说话,就是知道他今晚定还有别的事要办,何苦拴着他。
男人家的心思,不能攥得太紧,攥紧了,反而就散了。”
巩俪怔怔看着聂翠柔和的侧脸,忽然就懂了。
府里这么多姬妾宫人,唯有聂翠能稳居主母之位,从来不是只靠君侯念旧情。
这份通透、这份体谅,这份凡事都替对方先想一步的心思,便不是旁人能比的。
出了冠军侯府,何方径直转道去了骠骑将军府。
宵禁?
那是对普通人说的。
守门的亲卫见是他,连忙躬身行礼。
一时管事迎来,回禀道:“主家,何姑娘傍晚时分就进宫了,说是去看望太后,留话说明日再回来。”
何方点了点头,他是可以直接入宫的。
但为何跑这一趟,为的就是不暴露秋香......
毕竟他回了家,直接就入宫,那秋香多半有问题。
而他先回了骠骑将军府,知道何玲不在家,再入宫,就合理多了。
何方没多停留,转身便吩咐备车:“进宫。”
此时已是深夜,宫门早已下钥。
可守门的卫卒见是骠骑将军的车驾,哪敢阻拦,连忙开了侧门,一路放行。
宫中巡夜的羽林卫见了他,也都远远躬身避让。
守长秋宫的宿卫,也是一路放行。
何方很快畅通无阻地便到了长秋宫的合欢殿外。
内侍见是他,连通传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弓着身子引他入内:“君侯稍候,太后在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