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的二场终于结束了。
歌舞什么的,何方早已没了多少兴致。
当然一场酒宴下来,参加酒宴的人,大部分对他的亲密度又提升了。
尤其是金尚和杨懿,直接攻略完成了。
系统又给了六张没用的附身卡。
宴会之后,何方想了想,决定要返回冠军侯府。
毕竟最近有点冷落他翠姐了。
得回去和她说说话。
夜色漫过雒阳的屋脊,冠军侯府的廊下挂着通红的灯笼,风一吹,光影在青砖上轻轻晃。
刚转过抄手游廊的拐角,就见个穿碧色襦裙的人端着托盘低头走来,正是秋香。
她脚步很轻,见了何方连忙屈膝行礼,头垂得低低的,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何方停下脚步,冲秋香招了招手:“过来。”
秋香愣了一下,连忙快步上前,又福了福身:“君侯有何吩咐?”
“你的家世,我让人查过了。”
何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是扬州丹阳郡秣陵人,父亲姓巩,原是乡间的农户,早年遭了灾,养不活孩子,才把你卖了。
我已经派人去丹阳接你家人过来,安置的宅子都安排好了。”
秋香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托盘晃了晃,差点摔在地上。
她自小就被辗转贩卖,后来又被选入宫中做了宫人,连自己本姓什么、家乡在哪都记不清了。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把她的来历查得清清楚楚。
还主动要接她的亲人来雒阳。
“君侯…… 你,你为何要做这个?”
秋香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
“你虽然是先帝和太后赐给我的。
但入了这府门,就是我的人。”
何方看着她,语气温柔,“既然是我的人,我自然要照拂。
当年你父母卖你,也是天灾人祸逼的,为了活命而已。
等他们来了,认不认、愿不愿意留在雒阳,全凭你自己做主。
总归先让他们日子过得安稳些,也不算坏事。”
话音刚落,秋香 “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决绝:“君侯待我如此恩重如山,小女子有件事,今日必须说出来!
说完了,任凭君侯处置,便是自裁谢罪,也绝无怨言!”
“多大点事,就喊打喊杀的。”
何方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不就是你常借着送东西、回宫里的由头,把府里的事禀报给太后吗?
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秋香整个人都僵住了,满眼的震惊:“君侯…… 你、你早就知道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
何方弯腰,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袖口沾的尘土,语气漫不经心,“你旁边那个春香,还是先帝安插的人呢。
宫里赐出来的人,哪有不带点差事的,再正常不过。”
他看着秋香惨白又错愕的脸,又补了句:“你只管做你的差事,该回禀什么,按太后的意思来就是。
只要不害府里的人,不耽误正事,我不为难你。
方才说的接你家人的事也作数,跟这些没关系。
你在我府里好好当差,我就不会亏了你。”
秋香站在原地,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是方才的恐惧与愧疚,而是翻涌上来的感激。
她咬着唇,对着何方又深深福了一礼,声音哽咽:“君侯大恩,奴婢…… 奴婢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
“行了,别哭了。” 何方摆了摆手。
“君侯!”
秋香忽然下定了决心。
“今日舞阳君、何苗、何玲入宫,太后家宴。
三人对你,多有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