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闯郡府公堂,干预刑狱决断,传出去本就理亏。
宋鹏贪腐证据确凿,就算是党人,也没有犯法不究的道理。”
他转头又对鲍信拱了拱手,语气务实而恳切:“鲍扶风,我知你是依律行事,并无私心。
只是宋鹏毕竟是三辅党人领袖,在士林声望不低。
若是闹市斩首,恐激起士人反弹,反倒不利于三辅安定。
依我之见,不如赐其狱中自裁,保全士人体面,罪证照常公示,家产照常抄没赈民。
法度不亏,舆情也能安抚,两全其美。”
若是往常,鲍信也就答应了。
但是此刻,他却不敢。
何方摆明了要立威,他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之,其实也就是私情影响刑法。
而且,鲍鸿还在狱中。
自己这个右扶风,不管怎么说,也是承了何方的情。
而且他也答应了秉公处置。
于是,鲍信摇了摇头:“异度兄所言,我不是没想过。
但法者,天下之公器也。
权贵犯法与庶民同罪,岂能因名士身份便曲法徇私?
今日给宋鹏留体面,明日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宋鹏恃名枉法。
到那时,我拿什么约束官吏,拿什么面对槐里的百姓?”
他顿了顿,退了一步:“不过尸首可由家属收敛,不必悬首示众。”
闻言,蒯越也皱起眉头。
鲍信这是铁了心要站在何方那边了。
虽然说鲍信自许秉公,但你是我们这边的啊。
如果你不站在我们这边,那你岂不就是背叛了。
何颙见蒯越从中斡旋,说的其实双边各让一步,已是完美。
他甚至觉得蒯越此人,见识不错。,
却不成想,他都如此妥协了,鲍信竟还半步都不肯让,一时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当即指着鲍信厉声喝道:“好!
好个铁面无私的鲍府君!
你今日为这两千石的官位折腰,甘心做何方的爪牙,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话音未落,他已按上剑柄,便要效仿古人割袍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