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何方早已下令,此战所有军功奖赏,一分一毫都不许克扣,按人头直接发放到每个士卒手中。
校场上,成堆的五铢钱、绢帛、粮食堆得像小山一样,军吏按着名册挨个唱名,亲手把赏钱交到士卒手里。
有三辅老兵攥着沉甸甸的钱袋,手指都在发抖: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每次 承诺的奖赏,经过上官层层盘剥,到手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这次拿到的钱,居然比之前长官承诺的足足多了三倍!
“我的大呀!
这是真的么?
我打了五年仗咧,从来都没拿过这么些赏钱!”
“先前皇甫将军说砍一颗首级赏三千钱,上回我砍了俩,落到手里才三千!
这一回我就砍了一个,倒拿了五千!”
人群里渐渐响起窃窃私语,原本对拆分编制还有些腹诽的士卒,此刻半句怨言都没了。
那些原本就跟着何方的并州老兵,更是趁机拍着身边三辅同袍的肩膀,大着嗓门嚷嚷:
“那是!
你们以前跟着的长官不行,净克扣你们的血汗钱!
现在跟着卫将军,半毛钱都不会少你们的。
好好干,多立战功,别说娶一个小娘,娶三个小娘、置百亩良田都绰绰有余!”
这些话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大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言论看似是士卒闲聊,实则是有人暗中引导。
可话糙理不糙,实打实的赏钱握在手里,谁还会念旧长官的好?
不过几天功夫,三辅兵的中下层士卒,张口闭口都是 “卫将军英明”,再也没人提起皇甫嵩了。
这股风气很快也吹到了原董卓旧部的大营。
之前胡轸被斩,牛辅、段煨等人本就对何方派来的监军心存抵触。
私下里还鼓动过士卒,说监军是来夺权、克扣粮饷的。
不少士卒都憋着一股劲,准备给监军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