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败了,他便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王国头上,杀了王国向朝廷请降,还能保住身家性命。
如此留着后路,自然不肯出死力。”
“王国呢?”
何方问道,他对这个人是最不了解,历史上的记载太少了。
“王国此人,本是凉州狄道的豪强武夫,勇猛有余,智略不足。
当初被韩遂等人推举为首领,不过是因为他在地方上有点威望和勇武,又没什么根基,容易操控罢了。
他手里那三四万人马,都是各个羌胡部落拼凑起来的。”
“还有黄衍和李参,这两个原本都是凉州的两千石太守。
论官位,当年韩遂还只是他们手下的小吏。
他们当初反叛,根本不是真心想反,纯粹是被裹挟的。
整个凉州汹汹,不反,当场就会被属下杀死,便如耿鄙一般。
如今跟着叛军打到三辅,他们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推翻朝廷。”
“他们自恃出身名门、当过朝廷命官,哪里肯真心屈居王国这个武夫、韩遂这个叛贼之下?
平日里明争暗斗,互相拆台。
韩遂说东,他们偏要往西,只是迫于韩遂的兵威,才不敢公然翻脸罢了。”
张则指着舆图上的三辅地界,沉声道:“还有最要命的一点。
他们根本控制不住那些依附而来的羌胡部落。
这些人从凉州的穷山恶水里出来,到了富庶的三辅,眼睛都红了,根本不听号令,四处烧杀抢掠。
不仅把三辅百姓得罪透了,还耽误了攻城。
现在叛军大营里,一半人在攻陈仓,另一半人散在各县劫掠,根本集结不起全部兵力。”
“而且粮草早就不够了。
凉州连年兵乱饥荒,他们根本没带多少粮草出来,全靠抢。
如今各县都坚壁清野,抢不到多少东西,各个部落为了争夺一口粮食,已经火并了好几次。
要不是韩遂杀了几个闹事的首领压着,叛军早就自己散了。”
看着盖勋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叛军的虚实剖析得淋漓尽致。
甚至连每支部队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下首的贾诩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着痕迹地扫了何方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