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鲍鸿顿时感慨不已,目光望向窗外的古柏,道:“我这个弟弟,为人太过忠厚迂腐,不成想竟能得卫将军青眼。”
何方正色道:“忠厚人有忠厚人的位置,这天下间的高位,若是都由聪明人占据,彼此算计下来,还不把天下都算计得分文不剩!”
......
辞别鲍鸿府邸时,暮色四合,雒阳城已被沉沉夜色笼罩。
街巷两侧的坊舍次第点亮灯火,昏黄光晕透过窗棂洒落路面。
晚风裹挟着洛水的湿凉气息吹过,带着深秋的清寒,城中行人渐渐稀少,只余下巡夜士卒的甲叶碰撞声,在长街上悠悠回荡。
何方也改为骑马,直奔洛水津口。
河面水波荡漾,晚风拂过水面,卷起层层细碎涟漪。
津口原本的总堂,李义、鲍出、常林、孟佗四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过主公。”
不知何时,他们的称呼都变成了主公。
虽然何方的年纪不大,叫主君似乎更合适一些。
“免礼。”
何方摆了摆手。
还是熟悉的地方,还是熟悉的圆桌。
商会会长李义、副会长孟佗、秘书常林,鲍记镖行总镖头鲍出。
另外一个副会长来妮,何方则是没有让她来参加这个会。
不是信不过来妮,实在是何方暂且还不想来妮搅入太深。
李义和常林是商会大盘子的操控者,孟佗是临到老年孤注一掷求翻身的赌徒,鲍出,那是何方的师父。
“准备的怎么样了?”何方问道。
鲍出拍了拍胸脯,道:“如今鲍记镖行连同咱们麾下商会,在雒阳各处产业里收拢的青壮子弟,再加上城中往来的江湖游侠、亡命壮士。
足能凑出一万死士,个个肯卖命、敢冲锋,随时听候君侯调遣。”
一万死士,藏于雒阳市井之间,隐于商帮镖行之内,若是骤然发难,足以搅动整个京畿局势。
这时,李义说道:“武库那边,不少官吏在商会都有大的进项。”
这句话之后,他并没有多说,但何方等人自然明白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