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尚书们忧心忡忡地坐在一旁,唉声叹气。
“如今天子病重,朝局动荡,外有四方叛乱,内有派系争斗。
何方拥兵于外,固然是隐患,可若是逼反了他,并州铁骑南下,雒阳旦夕可破,到时候我等,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值事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的大汉朝廷,早已外强中干,根本没有实力与手握重兵的何方抗衡。
“他敢!”
“天子英明神武,早有手段!”
......
与此同时的嘉德殿,骠骑将军董重与中常侍赵忠,联袂跪在天子榻前。
嘉德殿内,药味弥漫。
天子刘宏斜倚在龙榻上,面色蜡黄,形容枯槁,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的身子好似断崖一般,每况愈下。
前段时间,他还寻思着大干一场,把大汉好好的整理一番,甚至是茧除何进的势力......但是现在......
经过一番时间的交锋,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和能力拔除大将军何进的势力。
除非他能狠下心来,赐死何思,诛杀何进三族和自己的儿子刘辩......但那种情况,天下会动荡成什么样,他也不清楚。
更何况,现在何方率领一万人驻扎于孟津,使他彻底熄灭了这个心思。
要是敢对何进动手,甚至死的可能是他。
何方这小子,真是太出息了点!!
如是想着,他看榻前的赵忠和董重,就愈发烦躁,你们但凡有何方何进半点能耐,我这个裁判拉偏架也好维持平衡。
但,你们实在是太菜了啊!
“何方狼子野心,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如今他率万余精锐屯于孟津,旦夕之间便可兵临雒阳城下!
若不早做防备,我等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啊!”赵忠匍匐在地,一说话,就让刘宏火气上涌。
另一边,董重也跟着跪倒在地,沉声道:“陛下,赵常侍所言极是。
何方自平定并州以来,日益骄横,不遵朝廷号令。
此次更是公然抗旨,带兵入京,其心可诛!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诏,命皇甫嵩、董卓率军回师,讨伐何方,以绝后患!”
刘宏咳嗽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一旁侍立的张让,声音沙哑道:“张卿,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