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出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惨状。
不会再有百姓活不下去,只能揭竿而起的轮回。”
张宁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着头道:“我不信你不想当皇帝?”
“皇帝?”
何方嗤笑一声,“这玩意就是个要命的诅咒,你有什么功德于天地之间,有多么强大的躯体,才能承受皇帝这么重的王冠?”
“我不信!”
张宁摇摇头,“我不信你有这么伟大。
这天下的世家、皇帝,哪个不是把权力攥得死死的,君侯竟想把权力限制住?
说出去,怕是全天下的人都要笑你异想天开。”
何方又是一阵无语,索性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那我换个说法。
如果你有机会,能站在可以设计这套规则、这套‘道’的位置上。
去设计一套合理的制度,让这个乱世真正止戈,让这个世界走向文明,走向真正的太平。
这样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张宁脸上的笑意敛去,沉默了片刻,轻声问:“你觉得,你有这个机会?”
“我当然有。”
何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论格局,我看得透这乱世的终局,看得懂这天下的病根轮回;
论能力,我能定并州,安匈奴,扫平北方乱局;
论背景,我是当朝皇后的亲侄,天子亲封的冠军侯、并州牧;
论势力,我手握十万并州锐士,掌着一州之地,有文臣武将辅佐。
我为什么没有机会?”
“可就算你有机会,也做不到。”
张宁轻轻摇了摇头,“人注定是贪婪的。
君侯现在说要限制权力,可等你真的站到了那个位置,手握天下权柄,还能守住今日的初心吗?
更何况,人从来都比野兽更加凶残,野兽不过是为了饱腹才会厮杀。
可人为了贪欲,能做出比野兽狠百倍千倍的事。
这套所谓的规则,终究是锁不住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