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
他有心给对方科普一下逻辑,但想想还是算了,按照这个趋势和系统的尿性,那百分百会扣智力。
于是改为此时能够听懂的话术:“你说我做这一切,不过是拿你当傀儡、利用太平道,只揪着有诉求这一点,就把我所有付出全抹了?
边关的将军打跑了匈奴,保了一州百姓平安,他得了封侯之赏、食邑之封,难道他保境安民的功绩就没了?
春秋时管仲辅佐齐桓公称霸,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他自己也得了上卿之位、万钟之禄,难道齐国的霸业,就不算管仲的功劳了?
我就算有借太平道收拢流民、安定并州的诉求,又如何?
主观的心思,从来抵不过客观的事实!
行事做事,‘不以动机论功过,只以结果定是非’。
广宗兵败之后,你阿翁是开棺戮尸、传首京师的天下首逆,你是朝廷画影图形、各州郡海捕的死囚,太平道是抓住就杀、连坐三族的逆党,百万信众东躲西藏,像鼠蚁一样苟活!
现在呢?你爹是朝廷敕封的广济太平真君,你是名正言顺的角女神,太平道能光明正大立坛传教,信众能堂堂正正奉道礼神!
这生死逆转、天翻地覆的变化,是你求来的?
还是你带着太平道打下来的?
是我顶着通逆的罪名,拿我的并州牧之位、我的冠军侯爵位、我麾下数万大军做赌注,硬生生从天子手里给你挣来的!
你一句轻飘飘的‘你是为了利用我’,就想把恩义全抹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往前再踏一步,压迫感直逼过去,接着戳破她非黑即白的虚假对立:
“第二,你拿‘你也是为了自己’,就把我和你彻底对立起来,说什么两不相欠,这是蠢到骨子里的非黑即白!
小主,
你以为这天下的事,不是我纯纯为你好,就是我纯纯利用你?
我告诉你,车马相辅,轮轴相依,这世间绝大多数的成事,从来都是互利共赢,不是单方施舍!
朝堂上,君用臣治天下,臣借君展抱负,君臣各得其所,难道就成了君利用臣?
乡间坞堡,主家给佃户田宅庇护,佃户给主家耕种纳粮,彼此都能活下去,难道就成了主家利用佃户?
就连你太平道给人符水治病,不也是求个信众归附、香火不绝?
难道你也是纯纯做善事,半分所求都没有?”
我借太平道安定流民、收拢民心,稳固并州基业;
你借我的势力,翻了谋逆铁案,得了合法身份,坐稳了角女神的位置,保全了太平道的道统。
这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叫各取所需,共生共赢!
不是只有我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什么都不图,纯纯给你和太平道当牛做马,才算不叫利用,才算得上恩情?
我老家,有句话,‘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拿着我给你的好处,转头就骂我给你好处是别有用心,把彼此的共生合作,说成我单方面的利用。”
说到这里,他话锋再转,用汉末市坊里最基本的交易规矩,撕碎她偷换对价的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