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幅场景落在原本的县长和几名豪强大族出身的县吏眼中,难免有些鄙薄。
自号河东太守又如何,骨子里不还是白波贼,手下也是毛毛糙糙的,不知道礼节。
“大贤......”亲信扑通跪倒在地。
郭泰早已板起脸,手中拿着新做的二千石印,道:“如今我已是河东太守,请叫我郭河东,当然,府君也可以。”
“不是,不是,是大贤良师,大贤良师在白波谷重生了!!”
那亲信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的说道。
“什么?!”
郭泰一怔,手中太守印掉到地上,正滚到一名县吏的跟前,他急忙捡了起来。
“你说什么?!”
郭泰震惊的说道。
何方和张宁之间的谈话,并没有告诉他,而何方对他的安排就是和太平道做好切割,可以去信太平教,但不要再介入太平教的管理。
但是下一刻,郭泰就明白过来,这肯定是何方和张宁之间商量的。
一些玄乎其神的手段,当初不止是师父,就连两个师叔,甚至师兄马元义、张饶,师妹张宁都会一些。
只有资质鲁钝的他,一直学不会,师父说他没有慧根。
但不管怎么说,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大贤良师出现在白波谷,他都必须要去一趟。
带着数名亲卫赶过去的路途中,郭泰并没有注意到,那几名由之前力士转职为亲卫的手下,悄悄从怀里掏出了黄头巾蒙在了头上。
“大贤!”
“让一让!”
可当他拨开人群,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那道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是师父。
真的是他的师父,张角。
郭泰看着师父温柔地扶起跪地的老妇,拍着一个光脚孩子的头......他有点恍恍惚惚。
周围数万信众看向师父时,那种近乎狂热的、毫无保留的信仰与虔诚,郭泰心里忽然一阵恍然,又一阵酸涩。
这些人,都是他拉扯起来的,他给他们吃,给他们住,帮他们安定。
他总想着继承师父的遗志,守好太平道,带弟兄们过好日子。
他劝课农桑,安抚流民,约束部众,以为自己做得已经够好了,可直到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