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可有破局之法?”
王允抬头,眼中仍存一丝希冀。
“有。”
何方颔首。
“愿闻其详。”
“某乃并州牧,奉诏经营州内民生,守土有责。
平定南匈奴叛乱,推行汉胡一体,就是我的破局之法。”
何方缓缓说道,“并州遭匈奴之乱,流民近百万,田地荒芜千里,府库早已告罄。
如今鲜卑在北虎视眈眈,白波贼虽退,余孽未除,境内胡汉部落也尚未完全归心。
我所思所虑,就是先让并州安定下来。
让并州的百姓能吃饱穿暖,让这片土地重现生机。”
“可四方动乱,天下板荡,单凭一州之力,如何能……”
王允还想争辩,却被何方厉声打断。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何方的声音不高,“我既然身为并州牧,便先把并州这‘一亩三分地’打理干净。
子师你蹉跎半生,满怀抱负。
可曾试过亲自治一县、安一乡,让一方百姓真正过上安稳日子?”
闻言,王允愕然失语,怔怔地望着何方,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人在其位,当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你是农夫,便好好耕耘,种出粮食;
你是匠工,便精进技艺,造出好物;
你是士人,便研学经法,明辨事理,而非空谈大道;
你是乡长,便先安一乡百姓;
你是县长,便先富一县之地。
凡事要脚踏实地,多做实事,少来那一套宏大叙事。”
“我......可......”王允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要说大道理,我比你更会说。
我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但她吗的有什么卵用,总结起来,不过是我想掌握权力,改变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