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一旁闻言,微微颔首,随即说道:“虽说这是行业常态,但账目总该有个规整。
不如就约定一个固定的损耗比例,日后这类不便明说的开销,便按这个比例计入成本。
省得每次核对都生出麻烦。
具体比例,就由嫂嫂定夺便是。”
尹姝略一思忖,开口道:“既如此,便定一成吧。”
“可以。”
何方没有异议,当即应下,皮革贾这方面,对他来说,已经是微不足道的小头。
之前津帮拆解的那些,也只能算是中头。
建立规则制度,这才是真正的大头所在。
虽说八成利润归皇帝,但把钱花出去,不就没利润了......就好像后世的公司,我买买买,并购各种产业,我就是不分红......你又能奈我何?
......
送走尹姝之后,何方返回正堂。
正瞧见聂翠走过来,犹豫道:“何郎,妾身有些事情想与你说。”
“正巧,我也有几分事要与你交代。”
何方颔首,“府中事宜,前院一应事务,皆交由子龙统筹处置。
他心细如发,办事稳妥,为人又公正威严。”
聂翠闻言,轻声应道:“好的。”
何方走到案几旁坐下,又道:“先前赵云禀报,赵国来的秦罗敷一家已然到了。
你须知晓,这秦罗敷是我在赵国时认下的义妹,往后有意将她许配给赵云为妻。
府中尚有诸多杂务空缺,往后也分些活计给她家中人做,也好让他们在雒城安稳立足。”
聂翠心中了然,应声:“好的,妾身记下了。
后院本就缺些管事,稍后妾身也去看看,问问她家的想法。”
何方点头,端起案几上的茶盏,喝了一大口,又倒满,间歇抬眼看向聂翠:“你方才说有事情和我说,是什么事?”
聂翠抬眸,走到何方跟前,目光直直看着,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咬了咬牙问道:“你……你和主母滴滴了?”
“噗!”
何方刚入口的温水猛地喷了出来,正喷了聂翠一脸。
何方他放下茶盏,咳了两声,皱眉喝道:“胡说什么!这话也是能随口乱讲的?”
聂翠任由水渍挂在脸上,也不擦拭,神色带着几分执拗与惶恐:“起身没有胡说。
方才去整理你与主母对账的偏厅,软榻倒是拾得干干净净,可里间的卧榻上,却多了几根发丝。
起身伺候主母多年,自然知晓。”
话音刚落,聂翠“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膝头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