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误国之言,竟也能从三公口中说出,实在可恨!
我只恨没有朝议,不然也要学傅汉阳那般,痛骂他一场。”
这话一出,屋内霎时静了几分。
第五巡本是太尉崔烈的掾属,此刻被人点名骂领导,当即再也坐不住了,“腾” 地站起身,面色涨红道:“韦兄此言差矣!
崔太尉何尝不想有番作为?
只是如今朝堂被奸宦蒙蔽,政令难出,军饷难筹,纵有平乱之心,也无回天之力!
若要荡清海内、安定边地,唯有诛尽宦官,拨乱反正才是!”
“慎言!”
郑达脸色骤变,连忙起身。
金尚也急忙按住第五巡的肩膀。
郑达下意识的又朝四周看了看,这才说道,“今日是同乡宴,只论情谊,不谈国事,更莫论宫闱秘辛!
隔墙有耳,若是传了出去,非但于诸位前程有碍,怕是还要惹来杀身之祸!”
宋果、严干也连忙打圆场,劝第五巡坐下,屋内的剑拔弩张这才缓和下来。
第五巡也知自己失言,悻悻坐下,端起酒爵闷头灌了一口。
何方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这便是如今的朝堂,或许很多人都有报国之心,却困于时局,动辄便有祸端。
他起身端起酒爵,先敬郑达:“郑中郎体恤同乡,费心组织这场宴饮,晚辈先敬你一爵。”
郑达连忙起身回敬,二人一饮而尽。
接着何方又依次向金尚、第五巡、韦端等人敬酒,每敬一人,都能说上几句贴合其处境的话,敬韦端便赞其壮志,敬第五巡便慰其难处,敬张昶便夸其书法,敬宋果便提其武勇,满座皆是心悦诚服。
一时收获不少亲密度上升。
一圈敬下来,何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贾诩身上。
贾诩年过四十,一身素色官服洗得有些发白,自入席便少言寡语,只偶尔举杯沾唇,静静听着众人高谈阔论。
想当年他也是凉州俊杰。
名士阎忠认为他与众不同,说他有张良、陈平那样的智慧。
少年举孝廉为郎,也算是正经为官的路子。
可惜一直也没能到外主持一县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