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瞬间寂静，阴风停止。

灰衣人面具裂开细纹，似笑非笑：“卦妃，你付不起答案。”

“那就换我卖。”云皎皎指尖一弹，铜钱飞射，击穿白灯笼。

灯破，一缕黑烟尖啸冲出，化作乌鸦，扑向夜空。

台下游魂顿时失控，争相抢空中飘散的灯灰。

灰衣人怒喝，袖中甩出锁链，链头挂满铜铃，铃响如哭。

萧璟长剑出鞘，一剑削断锁链，剑气震得高台崩塌。

灰衣人倒退三步，面具碎落，露出一张与斗笠人一模一样的脸，却少了一只眼，窟窿里爬出黑虫。

“又是分身。”谢流云咋舌，“老道量产自己？”

云皎皎趁乱抓住一片灯布，布上绣着京城小地图，七个红点连成北斗，终点落在皇城地坛。

灰衣人化作黑烟，留下一句：“想毁灯，先毁皇脉，你敢？”

鬼市钟声忽起，五更到。

红灯笼瞬间熄灭，街道化作荒坟，摊贩、游魂、高台尽数消失，只剩满地纸钱。

阿蔓揉眼：“我包子还没买呢！”

“回去请你吃十笼。”云皎皎翻身上马，扬鞭，“赶路，回京。”

谢流云追在后面：“喂，下次能不能先通知再拆台？”

“我扇子沾了阴灰，洗不掉。”

清风：“别废话，马蹄裹符，别踩到鬼钱。”

月光隐入云层，前方山道出现岔口，一条生路，一条死门。

云皎皎勒马，再次抛铜钱。

铜钱落地，滴溜溜旋转，竟悬在裂缝之间，不左不右。

她盯着那枚不肯倒下的铜钱，眉心第一次拧紧。

“卦不指路，说明前面已无活卦。”

她抬头，远处京城灯火如昼，却像一张巨口，等人自投罗网。

萧璟伸手覆在她握缰的手背，声音低而稳：“无活卦，就打一条活路。”

云皎皎侧头，笑意重新扬起：“行，那就打。”

夜风忽送一声鸦啼，枯枝上落下一片黑羽，羽根卷着小小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