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撞上萧璟胸口的那刻，他闷哼一声，身子向后倒去。

云皎皎伸手托住他，低头一看，衣料蚀烂，底下皮肤竟爬满诡异的黑纹，像活物般蠕动。

“王爷！”众人失声惊呼。

萧璟强撑着站稳，脸色白得像纸。

“无妨。”

可谁都看得出他在忍，每道黑纹都在他皮肤下突突地跳，狰狞骇人。

祭坛已塌，烟尘里瑞王爷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一声不甘的怒吼在山谷间回荡。

太妃瘫坐在废墟中，眼神空洞，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王爷，您怎么样？”云皎皎指尖刚触到黑纹，便倒吸一口凉气，那底下阴邪之气翻涌，几乎噬人。

慧明道长快步上前，只看一眼就沉了脸：“是怨咒，得尽快化解。”

正待施救，谷外又传来动静。

禁军铁甲森森，为首将领高举金牌：

“奉皇上口谕，请夜王、王妃即刻回京面圣！”

谢流云怒斥：“没看见王爷伤重吗？”

将领面无表情：“皇命难违，请王爷王妃恕罪。”

云皎皎低头看看怀中气息微弱的萧璟，又看向谷外严阵以待的禁军，心知这一趟非走不可。

“好，我们随你回京。”她声音冷静，“但王爷需要马车。”

三日后，养心殿。

年轻皇帝萧琰来回踱步，眉宇紧锁。

案上两摞奏章堆得像小山，一摞弹劾云皎皎，一摞却为她请功。

“皇叔伤势如何？”他问身旁内侍。

“回陛下，太医说夜王爷中的是邪咒，寻常药石无用。全凭王妃用玄门手段勉强压着。”

殿外忽传：“夜王、夜王妃到——”

萧琰整衣端坐。

只见萧璟由云皎皎搀着缓步走进，面色仍苍白，眼神却清亮。

“参见陛下。”二人正要行礼，被萧琰拦住。

“皇叔有伤，免礼。”他命人看座，目光在云皎皎身上停留片刻，“今日请二位来，是为了……”

他指向案上奏章，“这些。”

云皎皎平静接话：“陛下是为弹劾之事烦心？”

“不止。”萧琰揉着太阳穴，“王崇明昨日醒了，指认太妃逼他诬告你。”

“可今早又有十几位大臣联名上书，说你在北境擅用邪术，祸乱朝纲。”

萧璟冷笑：“陛下信这些无稽之谈？”

“朕自然不信。”萧琰叹气，“但朝中议论纷纷，朕不能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