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见到端坐上位的萧璟和旁边神色清冷的云皎皎，腿一软瘫跪在地，磕头如捣蒜：

王爷饶命！王妃娘娘饶命！老奴什么都不知道！老奴冤枉啊！

萧璟懒得废话，对清风使了个眼色。

清风上前一步，声音毫无起伏：李王氏，你儿子王二狗上月欠赌坊一百两，三日前连本带利还清，还新做两身衣裳。银子从何而来？

李婆子浑身一僵，眼神闪烁：是......老奴省吃俭用攒的......还有亲戚接济......

哪个亲戚？我们已经查过，你娘家无人，夫家亲戚皆在穷乡，无人能一次性拿出百两白银。

李婆子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云皎皎适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看透一切的力量：李婆婆，你可知收下银子，帮忙掩埋木偶，险些为周家，乃至整个京城引来滔天大祸？”

“井中并非天灾，而是**！你埋下的木偶内藏恶毒邪物，意在祸乱宫闱，危及陛下！

李婆子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恐：祸......祸乱宫闱？危及陛下？！”

“不......不可能！那人只说......能让夫人老爷吃点苦头，替......替我那苦命的闺女出口恶气......

你闺女？云皎皎捕捉到关键。

李婆子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老泪纵横：是......半年前投井的那个浣衣丫鬟......春草......她，她是老奴的远房侄女，家里穷，送来投奔老奴......没想到她一时糊涂，与外院小厮有私情，被夫人发现责罚后，一时想不开就......

她泣不成声：老奴心里有怨啊！觉得夫人处罚太重，断送了侄女性命......所以，当有人找到老奴，说能让夫人老爷也尝尝夜不能寐的滋味，还能给一大笔钱救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老奴，老奴就鬼迷心窍答应了......

找你的是何人？萧璟冷声问。

是......一个戴斗笠看不清脸的男人，李婆子回忆，声音沙哑......他给了老奴那个油布包好的木偶，让老奴在子时前后，偷偷埋在井沿第三块青砖下......事后，他又派人送来了银子。

他如何与你联络？可有说后续还要你做什么？

没......没有了！他说事成之后，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云皎皎与萧璟对视一眼，对方行事果然谨慎，用单线联系，一次性棋子。

王爷，娘娘，老奴知道的都说了！老奴罪该万死！求王爷娘娘开恩，饶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吧！李婆子磕头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