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命。
二蛋经常对自己说,这就是命。
他不怨命,也不恨老天爷,但是他恨贺家人。
每当想起被两个大人拎着扔到阴森森的废墟里面,那种恐惧、那种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的感觉,是他每天晚上的噩梦,也是他必须要报的大仇。
又到了深夜,二蛋熟练地来到了南锣鼓巷108号院,他没有走大路,而是走小路来的。
“老……”
到了废弃的院子里,二蛋正要低声呼唤,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吓得他差点跳起来,两年多前那种晚上的恐惧感浮上心头。
“啊……”
嘴上一疼,让他把剩下的惨叫声,也吞了回去。
“闭嘴!”
耳畔响起棒梗低声喝斥的声音,才让二蛋回过神来。
也是奇怪了,棒梗的话,对二蛋特别有震慑力,这两个字不仅让二蛋不再喊叫,连心里的恐惧感都消失了。
“老大。”
棒梗低声喝道:“别说话,走。”
于是两人在巷子里穿梭,完美地避开了巡逻队,这是棒梗的功劳,他的听力非常好,隔着十几米就能听到巡逻队的动静,而且他们两个人动作都很轻。
甚至棒梗不穿鞋,脚上的动作就和猫一样轻盈。
二蛋不行,他要穿鞋,但是也早已经习惯了轻手轻脚,因为这是小偷必须具备的能力。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南锣鼓巷47号院的外面。
“老大,这个门房以前就是我家,旁边的这三间就是贺家的,他们家的腊肉就挂在隔壁这第二间屋的房梁上,中午我还看了,还有两条腊肉,每天都至少有两斤。”
“嗯,我们先进去,你去看着,我进去拿腊肉。”
棒梗咽了咽口水,他馋腊肉了。
“是,我听老大的。”
棒梗脚下一蹬,抓住大门的门墙,呼地一下就上了大门的屋顶,很快轻轻打开了大院的门,把二蛋放了进去。
两人来到大门隔壁第二间倒座房外面,二蛋站在柱子后面把风,棒梗凝神静气地听了听屋里的情况。
贺家三间房,左边是贺家两个老人的房间,中间是堂屋,既是客厅也是餐厅,右边是贺家老二和老三的房间,被隔成了两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