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早晨天气有些阴沉,没有阳光。
轧钢厂北门,这个一般情况下不开的大门,今天可以说是戒备森严,一片肃杀。
大门内一排十五辆军用大卡车,虽然有CA-10新型的国产大卡车,也有美式的,还有倭国产的,车厢上都盖上了厚厚的绿色帆布,车厢顶上各架着一挺机枪,在阴沉的天气里显得杀气腾腾。
没错,这就是轧钢厂组织的去草原打黄羊的车队。
现在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两个人,站得笔直,严阵以待。
李怀德站在大门边的一个临时搭起来的高台上,意气风发,不过他旁边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的位置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这位正是轧钢厂的一把手,聂书记。
至于杨光明杨厂长,昨天就去唐山出差了,所以没来。
当然旁边还有不少人,除了轧钢厂的干部以外,还有葛大洪。
他也要去草原和他的战友接洽,但是不去一线打黄羊。
这年代的战友情,和李俊前世还是不一样的。
也不是说前世的战友情不好,只是好的程度不一样。
这年代的战友情是通过了战火硝烟的生死考验的,那都是过命的交情,很多人在部队相处下来,给谁当过子弹,谁把谁从尸体堆里背出来,那都是一辈子的恩情。
前世的战友情,主要是几十年没打仗了,大家都在军营里面摸爬滚打形成的兄弟情,也很深厚,只是不够过命。
踏踏踏……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厂区那边传来,引得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晨雾中,一支排成三列纵队的队伍缓慢而有力地走了过来。
李怀德道:“聂书记,他们来了。”
聂书记含笑点头:“有股子气势,有杀气,不愧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强将。”
他也听说了这些队员的选拔过程,确实可以称得上精挑细选,不说是百里挑一,十里挑一是肯定可以称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