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
谢应疏与乌兰一路上惊险重重,在沈行之的接应下,巧妙避开三皇子的眼线,终于潜入了京城。
这个地方谢应疏已经数年不曾踏足,此刻也顾不上感慨,立马按照沈行之的安排,带着乌兰趁着夜色去了一座看似十分普通的院子。
书房中,陈阁老来回踱步,烛火摇曳,更让他心里躁动不安。
“什么时候才来?到底顺不顺利?”陈志已经数不清自己问了多少次了。
沈行之坐在一旁,相比起陈志,他倒是淡定许多。
“阁老放心,人已经顺利进入京城,等天黑透了就会来的,你也不愿意因为着急而坏事吧?”
陈志叹气,背着手点了下头,继续在屋里来回踱步。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这是沈行之和谢应疏的暗号。
他眼睛顿时一亮,赶紧起身,“人来了。”
开门后,屋里进来一男一女,那个男人身形高大,在这略显逼仄的屋里,他似乎都有些直不起腰。
借着摇曳的烛火,陈志看着眼前褪去伪装,风尘仆仆却难掩英挺之气的谢应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颤抖着手,想去碰一下他,就怕这是自己在做梦,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不该伸过去,结果眼眶还先红了。
“阁老。”谢应疏十分有礼貌地打招呼。
陈志这才回过神来,也算是确定了他的存在。
“应疏,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好啊……你还活着。”陈志几步上前,这一次也没有再犹豫了。
他紧紧抓住谢应疏的手臂,老泪纵横,平日里在朝堂上不动如山的阁老威严一瞬间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不过是一个盼着晚辈归来的长辈,终于见到了人,他的心无法平静。
陈志与谢英情同手足,谢家军含冤覆灭,自己的老友连具全尸都没有,还要被抄家,还要承受骂名,这一直都是她心中无法疏解的痛,还不能与人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