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还挺大,这地界不处北方,不会下鹅毛大雪,就算是隔三差五就在下,也就是这么薄薄一层。
好在如此,要不然地里的菜和庄稼都要冻坏了。
很快也就到了地里,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不过背上已经暖和起来了。
走到地头那块平整的大石头旁,她将一个大碗和油纸包放在上面,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对着寂静的山林说道,“要过年了,吃点热乎的,这可是我娘的手艺,别的地方尝也尝不到。”
没有回应,只有山风卷着雪沫呼啸而过。
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拿。
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了,她往这里放东西,对方也往这里放东西,没有别人会拿,只有他们俩。
就像前几日,她一早来地里,发现这石头上整整齐齐放着两只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肥硕野鸡。
她也没有多话,直接拿走了,接受了这份沉默却踏实的馈赠。
放下东西,林蔓蔓没有多留,转身踏着来时的脚印往回走,走到半路,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白茫茫的地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大魁梧的模糊身影,他正微微弯着腰,似乎是在取东西。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林蔓蔓的目光,却没有抬头,只是拿了东西,转身,一步步沉稳地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林蔓蔓收回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清浅而真实的弧度,继续往贺家的方向走去。
天冷没法采药,那对父子的伤,等开春儿了再帮忙治吧。
径直又去了贺婶子家,肉有点凉了,得让他们回回锅。
谁知道刚进院子就听到了贺婶子的笑声,“这可真是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林蔓蔓进了院子,笑着问,“婶子,这是有什么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