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岑泠悦擦干身子拿衣服时，手下柔软的触感令她晃神。

沈确很清楚老人家喜欢的图案花纹，这一件质感很好，想必花了不少钱。

脑海中闪现他浑身是血躺在血泊里不肯低头的样子，又幻想着他走进服装店为奶奶挑选衣服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起。

换好衣服她正要出去，却在洗漱池看到了脸上洋溢着笑容的自己。

小小的镜子里一清二楚倒映出完全不一样的她。

镜子里的岑泠悦头发湿漉漉的，即便在狭小的淋浴间里，穿着和她毫不相符的衣服，可脸上一直紧绷的五官在这一刻生动了起来。

雾气氤氲着她红润的双颊，眼中即便没了笑容还是藏不住笑意。

岑泠悦错愕地伸手，轻柔地碰了碰镜子里那个看起来很虚幻的自己。

“岑泠悦？”

沈确的声音很轻柔，她回过神，迅速收回手。

“嗯？”

沈确见她迟迟不出来，以为她出了事。

刚喊出声，门就咔哒一声。

“快来吃东西吧......”

他回过头，穿着不符合的衣服、湿着头发的少女双颊微红，拘谨地朝自己走来。

“先吹头发吧。”

岑泠悦想起不算隔音的房间，她拦住他，“不用，用毛巾擦干就好了。”

“别、别把奶奶吵醒了.......”

隔音确实不好，想起奶奶觉轻，沈确也没办法坚持，只是默默给她重新递了一张干净的毛巾。

“这是什么？”

“泡面。”

沈确说完便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见她脸上没有厌恶，他道歉道：“对不起，只有这个了。”

“奶奶身体不好，容易醒，只能泡泡面了。”

岑泠悦倒是没什么，道了一声谢便接过了碗。

听到他道歉，还是这么真诚，岑泠悦笑得眉眼弯弯。

“怎么道歉了？”

“你还收留我了呢......”

少女捧着碗，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发丝从毛巾里跑出来，有些凌乱地飘在身后。

似乎有些恼了，她抬手想要揽住头发，沈确却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毛巾包住了她的头发。

乌黑的头发还在滴水，少女手指被烫的有些通红，三种颜色混合着，很漂亮。

“沈确，你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