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她放毒虫了!”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人群像下雨前搬家的蚂蚁,惊恐而毫无头绪地到处乱涌。
迎春的意识也被这股混乱裹,身不由己“飘”进登天阁金碧辉煌的大堂,朝着声音的来源探索。
雅间之间帘帷飞舞的走廊被冲撞得一片狼藉,一个穿着素雅水蓝色齐胸衫裙的十六七岁女子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围在中间。
这女子身形纤细,面相虽与大衍人不同,却也生得花容月貌,皮肤白皙。她的嘴唇异常殷红,眼神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锋芒,莹莹双目盛满困兽般的绝望与凌厉。
她脚下,躺着两个蜷缩呻吟的壮汉,面色青紫,口吐白沫,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又带着腥气的异香。
“是她!这南蛮子给客人下毒!”一个红唇嫣然的管事尖声叫骂,指着蓝衣女子,“把她捆起来!扒光了吊在门口示众!看她还敢不敢用这些邪门歪道!”
蓝衣女子猛地抬头,官话生硬却字字清晰,气度端然,不容侵犯:“是他们……逼我……喝下那脏药!我只是……自保!”
她眼神扫过地上痛苦翻滚的人,又看向步步紧逼的打手,绝望中透着一丝决绝,手指微微蜷起,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幽光流转。
“还当自个是什么金贵人呐!进了我们登天阁还想自保?做梦!”一个看似管事的中年男人厉声喝道,“用蛊毒害人就是死罪!给我上!死活不论!”
打手们挥舞着棍棒扑了上去!蓝衣女子眼中厉色一闪,似乎又要催动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朗的断喝,带着年轻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压过了场内的嘈杂。
颜淏初顺势推开举着红巾翠袖围着他擦汗的欢场女子,穿过混乱的人群,挡在了冲突的最前方。他湛碧的衣袍在混乱中依旧纤尘不染,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扫过地上的伤者和凶神恶煞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