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磨磨蹭蹭地赖在这里,不得不说是有自己的一番私心。
“章四娘子精通蕃语,曾在兴庆宫金明门附近以柔兰语与柔兰使者交涉,维护长阳公主与大衍尊严……女子英物,莫过于此,本王自然记得。”
纪唯繁左眼角小痣被汗水浸得愈发鲜明,红艳艳的,惹人遐思。
这一句肯定,她在纪绿沉那里没有得到。
意想不到,隔了一个月,竟在她丝毫没有奢望过的一个人口中说出来了。
“齐王殿下……过誉了。”舒窈微低了头,她脸上的红,也把这句话烫到了。娇怯怯,颤巍巍。
“本王有三颗随身不离的玉铃铛,适才救人心切……落到了地上,可否请章四娘子帮本王去寻一寻?”
纪唯繁努力挤出温润的笑意,眼角红痣灼人。
“唯繁……必有重谢。”
“好……好!”舒窈满面通红,扭身就跑出去了。
迎春握着双手,也悄默默地退出。
“贾二娘子请留步!”纪唯繁身子往前一倾,痛苦地轻“嘶”,“哎哟哎哟”叫起来。
“齐王殿下稍等,小女去唤太医。”迎春举步要走。
“不不……我是故意支开舒娘子的,你知道的。”纪唯繁艰难地喘气,“看在我这条断臂的份上……请二娘子听我说几句话罢!”
纪唯繁的手臂确实是为救她而骨折的,这是不争的事实,迎春没有办法逃避,只得走回了床榻边。
“齐王殿下请讲。”
“二娘子今日有心事?”纪唯繁抬眸,眼角撩人的痣直面着迎春。
“齐王殿下何以得知?”迎春握紧满是汗滴的手心,烦乱不已。
纪唯繁在她面前,对她明目张胆的偏袒,使她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