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滴砸在水红暗纹锦被上,洇出深红。
“崔小娘子……没能救回来。”
白露、夏栀、夏榴都站过来围在迎春床前,一个个垂着头不说话,夏榴腮帮子里含着的杏核,也悄悄掏出来了。
“有什么说法?”
夏栀、谷雨边给迎春梳妆,迎春一股子气堵在胸口,不知道该到哪里去。
好好的小娘子,不知道怎么就寻了这么条路。
“崔小娘子是博陵崔氏京兆房嫡幼女,这……在我们殿里吃了碗杏酪,干系甚大。”
谷雨给迎春重新梳发,夏栀点着妆奁里的首饰语气微沉。
“殿下……广陵王殿下说,及笄礼照旧。”白露扁着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县主和……崔郎君呢?”
迎春指尖微顿,扫平的衣襟又被她揪出深深的一道褶。
抬步迈出寝阁,廊下暖风卷着隐隐的蝉躁与鸟鸣,她苍白的脸颊被正午阳光烘烤得微痒。
“崔郎……”谷雨声音微紧,“抱着崔小娘子身子哭得几乎昏厥,任谁劝都不肯放开……”
她迟疑片刻,声音又低了几分:“县主她……”
夏栀续上,她们绥西郡王府出来的,还是习惯叫常频婆三娘子:“三娘子掌着崔家中馈,公心还是私情,都必须求一个真相大白……”
“何况……”
何况崔纳弥还是被天家预定下的广陵王妃,未来的皇太孙妃……前途不可限量。
夏栀的话被生生截断——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