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休抬手往更远处眺望,纪绿沉看穿了她的心思,漫不经心提醒。
“柳都尉并不曾来。”
于是,她便轻狂地找她阿爹开玩笑了。
“坊间都传,我眼高于顶,瞧不起柳郎身材矮小口角歪斜。我是这么想的……”
她那时候还太年轻,太子纪弘与衡山王纪灼太过出色的皮相日日都是见惯了的。
听说被指婚给安吉长公主姑母家那样的一个郎君,她平日高傲,哪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她是天子期盼多年的孩子啊,她可是天子的嫡长女啊。
她理应千娇百宠地长大,她该说什么就是什么,规则该由她来制定才是。
柳奉瑄算哪个牌面上的?
她纡尊降贵千般委屈万般委屈下嫁,便算他柳奉瑄是衡山王、常九郎以及她诸多兄弟子侄那般品貌,他本身也亏欠了她。
更何况,他没有。
她在洞房空坐了一夜,骤然便不知所措。
原来,这个世界和她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