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理不辩不明

常度“呼啦”就把琵琶扔了,震得周围打架的人都怔了怔。

“裴相说的是,本帅这就管!”

他笑得温柔无害,连同其他内点名的裴光素、韦阳舒、杜升之等人,还有把母亲沈美人送回薰风殿留衡阳王照看自己又返场的楚王纪弥,呼喝几声,混战中解劝得不那么尽心的诸卫卫士便把群殴的人强行拉开了。

“你——你无耻!”

“来啊!你来打老夫啊!”

达墨和崔攥被拉开,打红了眼依旧斗鸡眼似的恨不得再掐起来。

翊卫忙把他们的位置远远地隔开。

鼻青脸肿的礼部与鸿胪寺大小官员殴打或被殴打之后正色,在翊卫的协同下履行职责,调整了几回坐席序次后,人声鼎沸的花萼楼前,终于能勉强听见乐工们始终不曾歇手的千秋万岁曲。

殿中省尚食局和内侍省尚食局及光禄寺、鸿胪寺负责膳食酒水供应的官员宫人重新摆宴,美酒美食的香氛把被四月熏风吹散的浅淡血腥味儿又覆盖了。

“诸位——大衍古语有云:‘四海之内皆兄弟。’”太和帝举着一杯酒四方遥敬,“既是兄弟,便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手足之情不能断。自家人相处,难免有个磕磕碰碰——”

“来,诸位爱卿与朕共饮此杯,良辰美酒当尽欢,一笑泯恩仇。”

大衍群臣呼喝着纷纷举杯,各国各部族来使或自愿或不情愿分别在翊卫的瞪视下饮下了这杯不知滋味的美酒。

章窈搁下了錾金杯,手掌索索抖抖。

大臣与使者群殴之时,御前的宗室席位加强护卫,翊卫亲卫奔动带翻了她搁得最远的那盘蜜煎樱桃,琉璃盘摔得粉碎。

她好像也被琉璃碎扎到似的,浑身不舒服。

以往,衡山王纪灼通过她试图讨好过纪绿沉,恰好知道了她这么一个小习性,借着礼部和鸿胪寺官员在下面调整坐席。

如同丧家之犬的衡山王为她着想,苦苦求着她要换坐席。

纪绿沉没有指示,章窈便勉为其难地同意了。